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沈清雪没有重复。
她只是拿出了手机，轻按了几下。
然后，她朝着门外，用一种仿佛在对空气说话的语调说。
“把这里的‘李总监’，请出去。”
没过多久。
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集团安保人员，出现在门口。
他们身材高大，面无表情。
李文博看到他们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们想什么？！”
他厉声叫喊。
可那声音，明显带着颤抖。
沈清雪却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她只是对着身旁的一个助理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把集团最新的任命书，宣读一下。”
那助理，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她的声音，清晰而洪亮，响彻在包厢里。
“据集团董事会决议。”
“即起，沈清雪女士将正式接任集团总裁一职，全面负责集团各项事务。”
“原营销部门总监李文博，因工作失职及损害公司利益，予以即刻解雇处理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铁锤，狠狠砸在李文博的头上。
他的脸色，从苍白到涨红，再到铁青。
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终于明白。
这一切，是真的。
他跌坐在椅子上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安保人员上前，粗暴地架起了他。
“你们放开我！”
他挣扎着，大声叫骂。
“我不相信！陆鸣，你这个！是你！是你陷害我！”
他死死盯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
那种眼神，让我心头一跳。
可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沈清雪，依旧站在那里。
她没有阻止李文博的叫嚣，甚至没有皱一下眉。
安保人员拖着李文博，把他狼狈地拽了出去。
包厢里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我和沈清雪身上。
那些眼神，有震惊，有敬畏，有复杂，也有隐藏在深处的，幸灾乐祸。
我感受着那些视线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
看着沈清雪，我的妻子。
她还是那么美，完美得像一个雕塑。
可此刻，她在我眼里，既熟悉，又陌生。
一个，我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陌生人。
震惊。
困惑。
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，压抑的怒火。
它在我的腔里翻腾。
我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塌了。
2
回家的路上，车里一片死寂。
沈清雪开着车，稳稳当当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我坐在副驾驶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那句“集团总裁”，像一个巨大的标签，反复在我眼前晃动。
我们结婚三年。
三年！
我竟对自己的枕边人，一无所知。
这算什么？
我在心里，一遍又一遍地质问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。
熄火。
拔出钥匙。
沈清雪解开安全带，侧头看向我。
“到家了。”
她的声音，依旧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我没有动。
一路上压抑的情绪，在这一刻，终于冲破了堤坝。
“总裁？”
我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