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奇怪的是,这些钱,似乎只是他账户里的一部分。
我怀疑,他还有别的资金渠道。”
许彦看着那些文件,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死紧。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诈骗!”
顾琳看了我一眼,冷静地说:
“若宁,这可能不仅仅是道德绑架和诈骗。”
“如果这些钱本就属于你,那他涉嫌的,就是侵占罪。”
“如果数额巨大,性质会更严重。”
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脑海里闪过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童年记忆。
闪过大伯那张看似忠厚老实的脸。
闪过他每次语重心长地让我要“知恩图报”的教诲。
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,像岩浆一样在我口翻涌。
原来,我从来不是被遗弃的。
我是被掠夺的。
3
从顾琳的律所出来,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,就像我被蒙蔽了二十年的人生。
许彦一路沉默地开着车,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“我决定回一趟老家。”
我看着窗外,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。
许彦猛地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现在回去?太危险了。”
“沈杰他们要是知道……”
“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,语气里透着一股决绝。
“有些东西,只有回去才能找到。”
许彦不再劝阻,只是将车开得更稳了些。
“我陪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和许彦驱车返回那个我逃离了十多年的地方。
老家的房子早已荒废,院墙上爬满了藤蔓,锁孔里塞满了泥土和锈迹。
许彦找来工具,费了很大劲才把门撬开。
一股尘封多年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子里的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尘,时光仿佛在这里停滞了。
我凭着模糊的记忆,径直走向父母的卧室。
房间很小,陈设简单。
但能看出曾经被人仔细打理过。
我蹲下身,开始翻找床下的空间。
许彦也跟着一起,小心翼翼地搬开杂物。
终于,在床板最里面的角落。
我们发现了一个尘封的木箱。
箱子没有上锁,我轻轻打开。
一股樟脑丸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钻入鼻腔。
里面是一些父母生前的遗物。
一本泛黄的相册,几件叠放整齐的旧衣服,还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。
我打开相册,一张张翻看。
照片上的父母很年轻,笑得灿烂。
母亲很美,有一种温婉知性的气质。
父亲则高大英俊,眉眼间带着笑意。
他们抱着一个年幼的女孩,那个女孩就是我。
我的视线定格在一张母亲的单人照上。
照片里,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。
脖子上戴着一枚样式独特的玉佩,水滴形的,通体碧绿。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枚玉佩,我从未在现实中见过。
大伯母,沈杰的母亲,酷爱炫耀。
她若是有这样一枚玉佩,不可能藏着掖着。
我压下心中的悸动,继续翻找箱子。
在箱底,我摸到一份叠起来的文件。
打开一看,竟然是一份遗嘱的草稿。
字迹是父亲的,刚劲有力。
草稿虽然没有法律效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