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请保姆？还要五个？林晚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！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？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，还不够伺候你月子？你是金枝玉叶还是怎么着？败家玩意儿！”
刺耳的咒骂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上一世的我，就是被这些话语，一句句钉死在了产后抑郁的十字架上。
我没有争辩，只是默默地拿起手机，打开了录像功能，将镜头对准了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继续骂。”
我说。
“正好让警察来看看，产妇在医院里是怎么被家属扰的。”
张兰的咒骂声卡在了喉咙里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似乎不明白那个一向任她拿捏的软柿子，怎么突然长出了满身的刺。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目光转向沈浩。
“还有五十分钟。”
沈浩被我的眼神看得一个哆嗦。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他暴怒的母亲，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。
“妈，你先别说了，我……我去交钱。”
他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张兰不甘心，还想说什么，却对上了我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她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悻悻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，用眼神凌迟我。
我无所谓地闭上眼。
复仇的乐章，才刚刚奏响了第一个音符。
2
第二天上午，我的“皇家月嫂团”到了。
五个人，统一穿着净的粉色制服，拎着各式各样的专业设备箱，安静有序地走进病房。
为首的王姐约莫四十五六岁，气质练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专业气场。
“林女士您好，我们是您的产后护理团队，我是负责人王姐。从现在开始，您和宝宝的一切，都由我们来接管。”
她们的到来，瞬间让原本狭小的单人病房显得更加拥挤。
张兰坐在一旁，看她们像变戏法一样从箱子里拿出各种她见都没见过的仪器和工具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团队分工明确得像一支军队。
营养师立刻开始询问我的饮食禁忌和身体状况，现场用带来的便携榨汁机给我做了一杯营养液。
两位育儿师一人一个，熟练地给宝宝换尿布、检查黄疸，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。
康复师拿着一个仪器，开始为我做腿部按摩，缓解产后水肿。
清洁师则拿出专用的消毒湿巾，将病房的角角落落都擦拭了一遍。
整个过程安静、高效，充满了现代科学的严谨。
张兰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走到一个正在给宝宝做抚触的育儿师旁边，指手画脚起来。
“哎，你们这怎么弄的？孩子刚出生身子骨软，不能这么乱摸！”
“还有这尿布，用得也太费了！我那个年代，一块尿戒子能用好几年呢！”
年轻的育儿师没说话，只是礼貌地笑了笑。
王姐走了过来，不卑不亢地对张兰说：“这位阿姨，我们所有的作都基于国际最新的育儿指南。新生儿抚触有助于他们的神经系统发育，至于尿不湿，是为了避免红屁股和交叉感染。科学育儿，是对孩子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