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妹?是你!你怎么会用这个号码打给我?”
“张哥,我……我遇到事了。”
我强忍着泪水,用最快的速度,将家里发生的一切,我的怀疑,我的发现,都告诉了他。
电话那头,张哥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
当我讲到那双在门缝窥探的眼睛时,我听到他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他妈的,简直是畜生!”
“弟妹,你别怕!”张哥的声音充满了力量,像一颗定心丸,瞬间稳住了我慌乱的心。
“你听我说,现在什么都不要做,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稳住那个小畜生,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守好远远,守好家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挂断电话,我心中的恐惧和无助被一股决绝的勇气所取代。
周强,你不是想演戏吗?
好,我奉陪到底。
我会让你看看,一个被到绝境的母亲,会怎么亲手把你送进。
4
接下来的两天,我严格按照张哥的指示,开始了我的表演。
我变成了一个惊弓之鸟,一个被家中“异状”吓破了胆的脆弱寡妇。
先是给周强打了个电话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和颤抖。
“强子,姐……姐害怕。”
“这家里好像真的不净,我晚上总听见有动静,远远也吓得不敢一个人睡。”
电话那头的周强,立刻表现出了一个“好弟弟”该有的关切。
“姐,你别自己吓自己,哪有什么鬼!肯定是你想多了。”
“不行,我不放心,我还是过去看看你。”
“不用了,你来了也没用。”我抽泣着,“我……我想好了,你上次说的对,这房子不能住了,太吓人了。”
“我想把房子卖了,回娘家住。”
我能清晰地听到,周强在那边,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。
鱼儿,开始咬钩了。
“姐!你想通了就好!这就对了嘛!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你放心,卖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,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。钱呢,你一个女人家拿着不安全,我先帮你保管着,你要用随时跟我说。”
“代为保管”?说得真是好听。
我怕是这钱一旦进了他的口袋,就再也掏不出来了。
心里冷笑,嘴上却继续示弱:“嗯……那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我故意做出犹豫的样子,吊着他的胃口,让他以为我即将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。
高远也成了我的最佳搭档。
他将一个十五岁少年面对未知恐惧时的胆小懦弱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当周强再次带着“关爱”上门时,高远全程躲在我的身后,不敢与他对视,身体瑟瑟发抖。
周强看着我们母子俩这副“不堪一击”的模样,眼中的得意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以为,我们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。
放松了警惕,自然也就不会发现,就在他进门前的一个小时,张哥已经来过。
张哥穿着一身物业维修工的制服,提着工具箱,光明正大地进了门。
他动作麻利,三两下就在客厅的吊灯装饰罩和高远房间书架的摆件里,分别安装了两个针孔摄像头。
那摄像头小得像一粒芝麻,隐藏在复杂的纹路和阴影里,就算是把脸贴上去看,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