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已经不会再被伤害了。
到了晚上,外面的声音终于停歇。
我没有开灯,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。
客厅里,传来了他们母子俩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密谋。
“妈,林晚那个死丫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她不给,我们就自己拿!”是林风恶狠狠的声音。
“拿?怎么拿?存折肯定被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偷啊!她睡觉的时候,肯定会放在枕头底下!还有她的身份证,一起偷出来!我看她明天拿什么去取钱!”
“这个主意好……可是万一……”
“没什么万一的!”林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惯出来的恶毒,“脆一不做二不休,把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藏起来!让她上不了大学!到时候,钱还不都是我的!一个女孩子家,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!”
门板冰冷,我的心更冷。
原来在他们眼里,我不仅是提款机,还是一个可以随意毁掉人生的障碍物。
他们竟不屑于用更聪明的手段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愚蠢的贪婪和歹毒。
很好。
我回到床边,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存折袋子,那是我以前用来装零花钱的。
我将它塞到了枕头底下,然后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既然你们想玩,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
看看最后,到底是谁,一无所有。
4
凌晨三点,门锁传来细微的转动声。
我依然闭着眼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,但全身的感官已经提到了极致。
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,是林风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到我的床边,动作很轻,但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的紧张。
他毫不费力地从我枕头下抽走了那个假的存折袋子。
得手后,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又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我睁开眼,黑暗中,我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我的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。
王琴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,冲到我的床前,手里挥舞着那个空空的存折袋。
“林晚!你把钱藏哪儿去了!好啊你个小贱人,还学会跟我耍心眼了!”
她反咬一口,演得声泪俱下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欺骗的受害者。
紧接着,她开始疯狂地翻我的房间。
本就狭小的空间里,我为数不多的几本书、几件旧衣服,被她发泄似的扔得到处都是,一片狼藉。
林风站在门口,抱着手臂,脸上是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。
他们以为,他们赢定了。
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,没有去阻止王琴的疯狂,也没有理会林风的嘲讽。
我只是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……脆一不做二不休,把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也藏起来!让她上不了大学!到时候,钱还不都是我的……”
林风恶毒的声音,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,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。
客厅里,被吵醒的也走了过来。
楼道里,早起的邻居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探头探脑地张望着。
录音的内容,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王琴的动作瞬间僵住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从愤怒到错愕,再到惊恐,最后化为一片惨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