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终于开始反思了。
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,却让我彻底坠入了冰窟。
“晴晴,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里居然带着一抹恳求。
“要不这样,你先把这套房子,暂时过户给我妈的名字,就当是安抚一下她老人家的情绪。”
“等我弟结了婚,稳定下来,我保证,一定让她再把房子还给你。”
我死死地盯着他,仿佛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。
荒唐。
。
我简直不敢相信,这样的话,竟然能从我丈夫的嘴里说出来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是真的觉得,这是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“好办法”。
用我的婚前财产,去填他妈和他弟的窟窿,去安抚一个掠夺者的情绪。
在他心里,我到底算什么?
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吗?
那一瞬间,我对他最后的情分,也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我突然平静了下来,还能对他笑出来。
“林浩。”
我一字一顿地叫着他的名字。
“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“要么,你现在就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,回到你妈身边,跟你那个宝贝弟弟一起过。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。”
“要么,你彻底跟你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原生家庭划清界限,去把那三百五十万要回来,然后我们一家三口,在这里,好好过子。”
“你选一个吧。”
我的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歇斯底里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林浩搞得好像是我决定要把那个大停掉一样。
林浩愣住了。
他大概没想到,一向温和隐忍的我,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。
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,但很快就被犹豫和挣扎所取代。
我知道他在权衡。
一边是任劳任怨、经济独立、还即将为他生下孩子的妻子。
另一边,是给了他生命、却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、吸食着他血肉的母亲和弟弟。
这场拉锯战,在他的脸上演变成了扭曲的表情。
最终,他眼中的挣扎,慢慢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熟悉的懦弱。
“苏晴,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绝情呢?”
他疲惫地看着我,语气里充满了失望。
“那毕竟是我妈,是我弟啊。”
我懂了。
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,我们之间,就彻底完了。
4
第二天,我没有哭,也没有再联系林浩。
我平静地起床,吃早餐,然后预约了全市最好的离婚律师。
在律师事务所里,我条理清晰地陈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。
李律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练女性,她听完我的叙述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几分赞许。
“苏女士,你做得很对。这件事情上,你完全占理。”
她专业而冷静地分析道:“那套三百五十万的拆迁房,虽然登记在你婆婆名下,但其购买时间是在你和林浩的婚姻存续期间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你婆婆擅自将这笔巨款转赠给她的另一个儿子林峰,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。你有权通过法律途径,追回这笔钱。”
“至于你名下的这套学区房,是你明确的婚前个人财产,他们无权染指。你丈夫提出的过户要求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