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件：我注册了一家新公司。
名字叫“晚舟文化传媒”。
注册资金十万。法人：苏晚。
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份证，自己的银行卡。
地址是我大学同学张叶的一间空置办公室。
张叶问我：“怎么突然想创业了？”
我说：“想试试。”
她没多问。
第二件：我整理了所有客户资料。
六年来经我手的客户，一共四十七家。
其中活跃客户二十三家。
年营收贡献前五名：金河地产王总（220万）、天成集团（130万）、蓝海科技（95万）、明远教育（80万）、鼎峰置业（75万）。
这五个客户，贡献了公司70%的收入。
这五个客户，都是我一手对接的。
陈昊认识其中几位老板。但他能说上话的，一个没有。
第三件：我跟王总吃了顿饭。
“王总，我有个事想跟您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可能要离开昊达了。”
王总放下筷子，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个人原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苏，我跟你说过，我的单子是跟人走的。你去哪，我的单子就去哪。”
我说：“我自己开了家公司。”
他点头。
“把资料发我，我让财务走流程。”
就这么简单。
没有犹豫，没有考虑，没有“让我想想”。
二百二十万的客户，两句话就定了。
因为六年的信任，不在公司名字上，在人身上。
第四件：我跟其他四个核心客户分别见了面。
同样的话，同样的结果。
天成集团张总：“苏总，你早该自己了。”
蓝海科技赵总：“你把新公司账户发我。”
明远教育林总：“昊达那边以后不用联系了。”
鼎峰置业孙总：“合同我下周就跟你签。”
五个核心客户。
六百万的年营收。
全部跟我走。
第五件：我找了李姐。
李姐是公司的老会计，公司成立第二年来的。
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月薪五百的人。
“李姐，我要走了。”
她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早该走了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
“这是我整理的，过去三年陈昊用公司账户转给周婷的所有记录。时间、金额、名目，全在这里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是会计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每一笔钱从哪出去的，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她又说：“我一直在等你问我。”
我看着她，说不出话。
“还有，”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“这是陈昊名下的房产信息。一共两套。一套是你们的婚房，在你和他名下。另一套——”
她指了指纸上的地址。
“在他和周婷名下。”
婚内购置。
用的是公司的钱。
这是第三张牌。
我把文件夹收好。
“谢谢李姐。”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该算的账，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我出了公司大门。
站在路边。
天很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为了冷静。
是为了确认——
所有的牌，都已经在手上了。
可以摊牌了。
7.
摊牌之前，我做了最后的准备。
我把家里属于我的证件全部带走。身份证、户口本、毕业证、结婚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