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算完！”
“立刻！马上！给大哥大嫂道歉！”
他的吼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。
陈伟站在一旁，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，几乎无法察觉的冷笑。
我看着眼前这张牙舞爪的三个人，他们才像是一家人。
而我，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，一个不识好歹的闯入者。
我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我没有道歉，也没有争辩。
我只是看着陈浩，一字一句地，清晰地说：
“我不会道歉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，转身回屋，“砰”地一声，关上了门。
将所有的叫骂和嘶吼，都隔绝在了门外。
3
门外，陈浩的怒吼和砸门声持续了很久。
我充耳不闻。
在门板上，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，内心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就这样吧。
彻底撕破脸，也好。
晚上，陈浩回来了。
他没有再冲我发火，大概是所有的力气都在门外耗尽了。
他只是用一种冰冷又失望的眼神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就抱着枕头去了书房。
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，第一次分房睡。
也好，我乐得清静。
夜深人静，我听着书房里传来的轻微鼾声，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。
我起身，再次打开了那个尘封的抽屉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犹豫，直接拿出了那个泛黄的笔记本。
灯光下，本子上的字迹清晰可见。
第一页，记录的是我们结婚的期。
从我们结婚后的第二个月开始，我记录下了我知道的，陈浩的每一笔工资、奖金、分红的到账时间和大致金额。
这些信息，大多是我从他偶尔的只言片语，或者他同事妻子的闲聊中拼凑出来的。
而在每一笔收入记录的旁边，我都用红色的笔，标注了另一件事。
“X 年 X 月 X ，陈伟家购买新款奥迪 A6，价值约四十万。”
“X 年 X 月 X ，张芳生，在朋友圈晒出新款爱马仕铂金包，价值约十五万。”
“X 年 X 月 X ，陈伟夫妇全款购入城东学区房一套，面积一百四十平，总价约三百万。”
……
五年来，这样的记录，密密麻麻，写满了大半个本子。
他的每一笔巨额收入，都精准地对应着他哥哥家的一项重大开销。
这世上，哪有这么巧合的“”？
这分明就是一场长达五年的，精准的、的、用亲情包装的抢劫。
我翻到本子的最后一页，那里夹着一张被我抚平了无数次，却依然带着明显折痕的纸。
那是一份协议。
《婚后财产全权委托管理协议》。
甲方是陈浩，乙方是陈伟，我是那个可笑的、毫无权利的“见证人”。
签这份协议的时候，我们刚结婚一个月。
陈浩把它拿给我，用他那惯有的，不容置喙的语气说：“李瑶，我哥是金融高材生，比我们都懂，以后家里的钱都交给他管，你就安安心心当好陈太太就行了。签个字吧。”
那时的我，还沉浸在新婚的甜蜜和对未来的憧憬里。
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，愚蠢地以为，这是他信任我、爱我，想让我过轻松子的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