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已有了判断。
太后的脉象,沉、细、涩。
是典型的气血瘀滞,心脉痹阻之症。
病情确实凶险。
但也并非无药可救。
“如何?”赵珩紧张地问。
“有几成把握?”赵御也追问道。
我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若信我,便有十成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。
连那几个跪着的老太医,都忍不住抬起头,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。
十成把握?
这个年轻的女医,口气未免也太大了。
赵御的眼中,也闪过一丝疑虑。
但赵珩却对我深信不疑。
“好!”他说,“先生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!”
“孤倾尽所有,也定为先生办到!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需要一套金针。”
“另外,请所有人退-出内殿,不得打扰。”
“包括陛下和殿下。”
我的要求,近乎无理。
但此刻,人命关天。
没人敢提出异议。
赵御和赵珩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很快,内殿里只剩下我和太后两个人。
我打开针匣,取出长短不一的金针。
在烛火上仔细烤过。
然后,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施针。
我的动作,快、准、稳。
每一针下去,都精准地刺入相应的位。
内关,神门,心俞,膻中……
随着金针的刺入,我将自己的内力,缓缓渡入太后的体内。
这是我医术的秘密。
以气御针。
寻常医者,只能治标。
而我,能直达病灶,活血化瘀,疏通心脉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我的额头上,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太后的脸色,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开始恢复红润。
她的呼吸,也渐渐平稳有力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殿门外,传来一阵动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,执拗地响起。
“陛下,臣有要事启奏!”
是魏哲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我皱了皱眉,没有理会。
施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不容任何分心。
门外,皇帝的声音带着不悦。
“魏爱卿,有何事比太后的安危更重要?”
“没看到苏先生正在里面施救吗?”
魏哲的声音,透着一股焦急。
“陛下,正因如此,臣才斗胆进言!”
“这位苏先生,来历不明,医术诡异!”
“太后万金之躯,岂能交由这等江湖术士之手?”
“若有半分差池,谁能担待得起?”
他的话,掷地有声。
显然是想阻止我继续治疗。
殿外的赵御,沉默了。
魏哲的话,并非没有道理。
我的出现,本就充满了神秘。
将整个皇室的定海神针,交给我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。
确实是一场豪赌。
“魏哲!”太子的声音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休得胡言!”
“苏先生的医术,孤亲眼见过,岂容你在此污蔑!”
魏哲毫不退让。
“殿下,臣并非污蔑。”
“臣只是为了太后,为了我大周的江山社稷着想!”
“请陛下三思!”
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我却听出了里面的真实意图。
他不是担心太后的安危。
他是在担心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