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他的指缝,滴滴答答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他没有看口的致命伤。
他转过头,看着我脸上溅到的血迹,眼底满是惊恐。
“青晏……没伤到你吧?”
他颤抖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,想要替我擦去脸上的血。
我抱着阿洛,往后退了一步。
萧景煜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看着他口不断涌出的黑血。
“萧景煜,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?”
“你大张旗鼓地找我,就是为了给太子妃的死士带路,好让他们来我儿子吗?”
萧景煜脸色惨白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孤……孤不知道他们跟着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从袖中抽出一把的匕首。
反手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。
锋利的刃口瞬间压出一道血痕。
“带着你引来的手,滚出我的院子。”
萧景煜看着我脖子上的血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往前走,可刚迈出半步,口的剧毒发作。
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“扑通”一声,重重地跪在了我的脚边。
鲜血染红了满地的桂花。
4.
毒血顺着萧景煜的嘴角涌出,滴在青石板上。
匕首压在我的颈动脉上。
萧景煜死死盯着那道血痕。
他口的毒血正在疯狂外涌,嘴唇已经泛起死灰般的青紫。
“放下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字,口就往外涌出一股黑血。
他没有管自己口那把致命的毒刀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身后拔刀相向的禁军。
“退下!全都滚出院子!”
禁军统领满脸惊恐:
“殿下,您的伤——”
“孤让你们滚!”
萧景煜嘶吼出声,紧接着呕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。
禁军如水般退出院外,死死守住大门。
破败的院子里,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。
萧景煜跪在泥水里。
那身象征皇权的玄色蟒袍,已经被毒血浸透。
他仰起头,看着我冷漠的眼睛。
“青晏,我没想伤害你们,我真的不知道死士跟着……”
他颤抖着抬起手。
直接握住了贯穿自己右的刀柄。
“你不信我?”
他惨然一笑。
“噗嗤——”
没有任何犹豫,他生生将那把带着倒刺的毒刀拔了出来!
鲜血如柱般喷涌,溅在青石板上。
他把毒刀扔在脚边。
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,颓然向前倒去。
额头重重地砸在我的鞋尖前。
“我的命,赔给阿洛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彻底陷入了昏死。
……
夜半,暴雨倾盆。
冲刷着院子里的血迹和残肢。
院外,五百禁军举着火把,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我终究还是把他拖进了客房。
我救他,只是因为门外那五百个红了眼的禁军。
他若死在我的院子里,我和阿洛,还有山下的无辜村民,明天就会变成一地尸体。
我剪开他的蟒袍。
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被毒液腐蚀发黑。
我点燃烛火,烧红了小刀,面无表情地剜去他口的腐肉。
他烧得像一块烙铁,在昏死中痛得浑身痉挛,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我施针封住他的心脉,灌下解毒的汤药。
做完这一切,我走到铜盆前洗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