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摇头。
「没有吵。我同意了。」
李建国停下笔。
「你同意了?」
「对。我同意过户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我快死了。」
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李建国看着我。
「你什么意思?」
我笑了笑。
「三个月前,我查出胃癌晚期。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半年。」
「我没有钱治病。也不想治了。」
「房子留着也没用。不如给他们。」
李建国眉头紧锁。
「既然你都同意给房子了,他们为什么还要你?」
「因为房子还有贷款。」
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。
「房子首付五十万。贷款还有一百二十万。」
「如果过户给我哥,他就要承担这笔贷款。」
「他没有工作。还不起。」
「但我买过一份巨额意外险。保额三百万。」
「受益人填的是我父母。」
李建国的眼神变了。
「你的意思是,他们为了拿到三百万保额,决定在除夕夜毒死你?」
「这只是我的猜测。毕竟我没吃那个饺子。」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。
年轻警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进来。
脸色有些古怪。
「李队,监控拿回来了。你看一下。」
平板电脑放在桌子上。
画面有些模糊。
能看清厨房里的情况。
下午五点。
我在厨房里和面。
母亲走进来。
端着一盆调好的韭菜猪肉馅。
她把我赶出厨房。
监控画面里。
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纸包。
把里面的粉末倒进饺子馅里。
用筷子快速搅拌均匀。
李建国按下暂停键。
「你母亲下毒的过程拍得很清楚。」
我看着屏幕。
「我说过,毒不是我下的。」
李建国转头看向我。
「你既然知道她下了毒,为什么还要把饺子端上桌?」
「我不知道她下了毒。」
「监控是连着手机的。你没看?」
「手机在客厅充电。我一直在包饺子。」
李建国盯着监控画面。
「你母亲下完毒后,又发生了什么?」
视频继续播放。
晚上七点。
母亲把包好的饺子放在砧板上。
转身离开了厨房。
过了五分钟。
哥哥偷偷溜进厨房。
他走到砧板前。
从兜里掏出另一个白色纸包。
倒进旁边那一盆白菜猪肉馅里。
也就是我专门给自己准备的馅料。
年轻警员惊呼出声。
「他也在下毒!」
我看着画面里的哥哥。
「看来,想让我死的不止我妈一个。」
李建国的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「你哥哥在白菜馅里下了毒。那你为什么没死?」
「因为我没吃。」
「你刚才不是说你吃了白菜馅的饺子吗?」
我纠正他。
「我吃的是白菜猪肉馅饺子。但我没吃那一盆馅包的。」
「因为我嫌我哥手脏。」
「他碰过的东西,我觉得恶心。」
「所以我趁他们看春晚的时候,把那盆白菜馅倒进了下水道。」
「重新调了一点白菜馅。」
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。
「你母亲在韭菜馅里下毒。你哥哥在白菜馅里下毒。」
「结果他们吃韭菜馅全死了。你吃了新调的白菜馅活下来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