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找专业人士写的。
一个“自由职业者”，哪来的专业法律资源？
陈蔓，你到底是谁？
04
宋瑶的电话在周二傍晚打来的。
“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她的声音不太对劲，“你方便见面吗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你来我办公室吧。”
半小时后我坐在宋瑶的律所里，面前是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。
“陈蔓，二十八岁，户籍在省城。”宋瑶翻开第一页，“三年前来的本市，社保缴纳单位是一家叫’鑫汇商务’的公司。”
“鑫汇商务？做什么的？”
“名义上是企业咨询。但我查了一下它的股东结构——”
她指了指第三页上用红笔画出来的一行字。
鑫汇商务的最大股东，是锐恒集团的全资子公司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后背的凉意比上次更重了。
“还有，”宋瑶把一张截图推到我面前，“陈蔓有一个很少用的小号微博，今年三月发过一张聚餐照，被她自己删了。但缓存被扒了出来。”
照片上六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，陈蔓坐在中间偏右的位置，旁边的男人——
我拿起照片凑近了看。
西装，金属表带的手表，左耳后一颗小痣。
“这个人是谁？”我指着他。
宋瑶沉默了一秒。
“贺铭。锐恒集团的创始人兼CEO。”
酒店照片里那个男人，就是贺铭。
方旭东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我把照片放在桌上，手指按住桌面，按到指尖发白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，已经不是出轨那么简单了。
陈蔓接近方旭东，不是因为感情。
她是锐恒安的人。
“丁宁，”宋瑶靠近了一些，“你老公公司最近是不是在竞标一个大？”
“他没跟我说过细节。但陈蔓上周见我的时候，主动提了一嘴锐恒报价很低的事。”
宋瑶的表情变了。
“如果陈蔓在方旭东身边待了半年以上，她有可能已经拿到了盛弘的核心报价和技术方案。”
我想起上周回家看到方旭东书房门开着，他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桌上，没有锁屏。
以前他不是这样的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设防的？
“我需要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陈蔓把盛弘的资料传给锐恒的证据。光知道她是锐恒的人不够，我需要她动手的证据。”
宋瑶看着我，似乎在犹豫什么。
“丁宁，这件事牵扯到商业机密和刑事犯罪，你一个人扛不住。你要不要直接告诉方旭东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现在满脑子是陈蔓。我告诉他，他第一反应不会是相信我，而是去找陈蔓求证。那一切就白费了。”
宋瑶没有反驳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一个为了情人连老婆的衣服都偷的男人，理智已经不在线了。
“帮我继续查。”我站起来，“鑫汇商务和陈蔓之间的资金往来，陈蔓入职的时间和方旭东认识她的时间，还有贺铭跟她的关系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我把那份陈蔓给我的协议书从包里抽出来放在她桌上。
“她给我定的期限是这周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