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应该感谢我，不是吗？”
陆景琛握着笔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姜宁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我看着他震惊的脸，忽然觉得这三年的时光，荒唐得可笑。
我微微一笑，红唇轻启。
“在你把许安然，安置在城西那栋别墅里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03
陆景琛的表情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震惊，错愕，还有一丝被拆穿的狼狈。
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，他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秘密，我早就一清二楚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他的声音，有些涩。
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我懒得跟他解释我是怎么知道的。
是闺蜜的无意发现，还是我自己找人查的，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结果。
“陆景琛，别废话了，签字。”
我的耐心，正在一点点耗尽。
我不想再和这个男人，多待一秒钟。
陆景琛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有愤怒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他最终还是拿起了笔。
在离婚协议的末尾，签下了他的名字。
龙飞凤舞，一如他的人，总是那么张扬。
“姜宁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放下笔，冷冷地看着我。
我拿起协议，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，然后小心地收好。
“后不后悔，是我的事。”
“就不劳陆总费心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民政局门口，别迟到。”
说完，我拎起早就放在玄关的小行李箱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这个地方，我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“你去哪？”
陆景琛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。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当然是去酒店。”
“难道还留在这里，等你的白月光登堂入室，然后看你们一家三口上演合家欢吗？”
我的话，像针一样，刺得陆景琛脸色发白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，被我用这样尖锐的言辞讽刺。
“姜宁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我懒得再理他，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夜风吹在脸上，很凉。
但也让我彻底清醒了。
我打车去了附近最好的五星级酒店。
用赵文君给我的那张卡，开了一间总统套房。
躺在柔软的大床上，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自由的空气，真是该死的甜美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民政局门口。
陆景琛也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脸色不太好看，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。
看来昨晚没睡好。
我们全程没有交流，像两个陌生人一样，走完了所有流程。
当工作人员把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里时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终于，解脱了。
“姜宁。”
走出民政局，陆景琛忽然叫住我。
我回头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还有事？”
他看着我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那3个亿，是我妈给你的。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
他的意思是，钱是他妈自愿给的，跟我签的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，没有关系。
他不想欠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