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周文斌，我昨天给了你一个机会，让你选择是当一个丈夫和父亲，还是当一个儿子和弟弟。”
“现在，你用你的行动，给了我答案。”
“签了吧。财产分割部分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，我名下的两套房子都属于婚前财产，与你无关。存款一人一半，你的那份，就是你刚刚看到的，我账户余额的一半，大概十二万。车子归你。”
“至于小宇，他跟我。你可以随时探视。”
周文斌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，全身僵硬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把笔，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签字，或者滚出去。现在，轮到我做选择了。”
10
周文斌的脸，在看到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字的瞬间，血色褪尽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，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撞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。
“静静……你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他的声音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我们不是已经搬出来了吗？我们不是已经开始新生活了吗？为什么……”
“新生活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指着他，“你的新生活，就是把我们母子俩未来的生活保障，当成给你妈和你姐擦屁股的纸？”
“周文斌，你睁开眼看看！这五百万，不是大风刮来的，是我用六年的委屈、是我儿子被摔坏的无人机、是我们这个家被搅得天翻地覆换来的！这是赔偿！不是你们周家的意外之财！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狠狠地钉进他的心里。
他慌了，彻底慌了。
他冲过来，想要抓住我的手，被我侧身躲开。
“不是的！静静你听我解释！我没想把钱都给她们，我只是想……只是想暂时安抚一下她们！我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她要是一直闹下去，我们谁都别想安生！”
“安生？”我看着他，觉得无比讽刺，“所以你的解决方案，就是用我的钱，去买你和你原生家庭的安生？那我呢？小宇呢？我们母子俩就活该被牺牲吗？”
“我没有！我真的没有！”他急得眼圈都红了，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心软……她毕竟是我妈，我姐又那个样子……我能怎么办？我总不能真的看着她们流落街头吧！”
“那是你的事，不是我的事。”我打断了他所有苍白的借口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她们流落街头，是你姐姐咎由自取，是你这个当弟弟的无能。跟我，跟许静，没有一分钱关系。”
“我给过你机会了，周文斌。”我指着门口，“我让你选，是你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，还是你作为儿子和弟弟的义务。你选了后者。”
“所以，现在，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笔，塞进他僵硬的手里。
“签字。签完字，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，拿着属于你的那份财产，去尽你的孝心，去救济你那可怜的姐姐了。”
“不……我不要离婚！我绝不离婚！”他像是被烫到一样，把笔扔在地上，情绪激动地低吼起来，“许静，你不能这么对我！我们有小宇！你想让小宇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吗？你太自私了！”
“自私？”
这两个字，彻底点燃了我心中压抑了六年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