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以走。
带着橙橙走。
问题是，怎么走。
净身出户我不怕。
这个家里本来也没多少属于我的东西。
但橙橙的抚养权，我必须拿到。
下午三点，我趁着工位没人，给一个律师事务所打了电话。
“你好，我想咨询一下离婚案件。”
“女方年收入十万左右，男方年收入十八万，有一个三岁的女儿。女方一直是主要抚养人，男方平时不参与育儿。这种情况下，女方争取抚养权的胜算大吗？”
律师说了很多。
我只记住了一句。
“三岁以下的孩子，一般会倾向于判给母亲。不过三岁以上的话，法院会综合考虑双方的抚养条件和抚养意愿。”
橙橙刚满三岁。
时间不等人。
我又问了一句。
“如果女方能证明男方长期存在家庭冷暴力和精神侮辱呢？比如反复强迫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这些可以作为参考因素，但需要证据。”
“聊天记录、录音、鉴定委托书的存，这些都有保存吗？”
我翻了翻手机。
四年来三次亲子鉴定的委托书照片，我都拍了。
每次贺明远在家庭群里说“这孩子不像我”的聊天截图，我也存了。
还有婆婆那些“查查清楚对大家都好”的语音消息。
“有。”
“那就好，保存好这些证据。到时候走诉讼离婚的话，能用上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了一眼窗外。
夕阳把对面的写字楼染成了橘红色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下个月初，公公六十大寿。
贺明远上周提了一句，说要在酒店订一桌。
“把亲戚朋友都叫上，热闹热闹。”
婆婆当时脸色就不太对。
但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“随你们”。
六十大寿。
全家到齐。
亲戚朋友都在。
我把手机熄了屏。
不着急。
还有时间。
07
十月底，秋天的风开始冷了。
我从商场出来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。
给公公买的生礼物。
一条灰蓝色的羊毛围巾。
不贵，三百块。
但我挑了很久。
公公对我一直还行。
不像婆婆那样挑三拣四，也不像贺明远那样冷言冷语。
他每次来家里吃饭，走的时候都会客气地说一句“辛苦你了”。
虽然只是客气。
但在贺家，客气已经是最高规格的温柔了。
回到家，贺明远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。
“行，就天泰酒楼，十一月六号。我订个十六人的大桌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看到我提着袋子。
“买什么了？”
“给爸买的生礼物。围巾。”
他哼了一声。
“你可真舍得。给我爸买三百的围巾，我上次过生你就送了一双几十块的袜子。”
我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“你上次过生我问你要什么，你说’随便’。”
“而且那双袜子八十。”
他翻了个白眼，没再接话。
婆婆从房间里出来。
她听到了关于寿宴的对话。
“明远，你爸的寿宴，不用搞那么大吧。家里人吃个饭就行。”
“六十大寿，怎么能随便？”
贺明远不以为然。
“二叔二婶，三姑，大姨，还有爸单位那几个老同事。不到二十个人，一桌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