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们。
“大齐律例，正妻未犯七出，不得停妻再娶。”
“你们敢把她抬为平妻？”
顾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你犯了七出之条的妒！”
“你容不下如烟，这就是你的罪名！”
“来人！”
顾承安大吼一声。
两个粗使婆子冲了进来。
“把少夫人给我按住！”
“让她给表姑娘磕头！”
两个婆子不由分说，上来就抓住我的胳膊。
我拼命挣扎。
“放肆！”
“谁敢碰我！”
顾承安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。
我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还敢嘴硬！”
“给我按下去！”
两个婆子用力压住我的肩膀。
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砖地上。
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。
但我死死咬住嘴唇。
柳如烟走过来。
“表哥，别这样。”
“表嫂毕竟怀着身孕。”
“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。”
“我们是好兄弟，我不想因为我，坏了你们夫妻的情分。”
顾承安听到好兄弟三个字，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如烟，你就是太傻了。”
“你把她当嫂子，她把你当仇人！”
“今天这个头，她必须磕！”
顾承安一把抓住我的头发，强迫我低下头。
“磕！”
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。
再看着顾承安那张扭曲的脸。
我笑了。
“顾承安，你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顾承安冷笑。
“我顾承安这辈子，做过最不后悔的事，就是娶了如烟做平妻！”
我的额头被他狠狠撞在地上。
头晕目眩。
老夫人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丧门星。”
“赶紧把你掌家的对牌交出来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顾家的中馈由如烟掌管！”
我抬起头。
“婆母，我嫁入顾家三年。”
“顾家的开销，全靠我的嫁妆在贴补。”
“你让我交出对牌，你们拿什么吃饭？”
老夫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贱妇！”
“你嫁进顾家，你的钱就是顾家的钱！”
“你还想把钱带进棺材里不成？”
“赶紧交出来，不然我让承安休了你！”
我伸手探入怀中。
拿出那串象征着顾家权力的黄铜钥匙。
柳如烟的眼睛亮了。
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。
我却将钥匙狠狠扔在地上。
“想要，自己捡。”
顾承安勃然大怒。
“沈婉，你找死！”
他抬起脚向我踹来。
柳如烟抢先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她捡起钥匙。
“表嫂教训的是。”
“如烟身份低微，本就该跪着伺候表嫂。”
顾承安一把拉起柳如烟。
“如烟，你起来！”
“你现在是我的平妻，你不需要跪任何人！”
顾承安恶狠狠地盯着我。
“把她给我关进柴房！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给她送饭送水！”
“让她好好反省反省，什么叫三从四德！”
两个婆子将我从地上拖起来。
我没有挣扎。
我只是看着他们。
看着顾承安泛红的双眼。
看着老夫人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藏红花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