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回好几次。
后来一个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摇了摇头。
我妈站在那儿,没动。
“家属呢?”医生问。
她指了指自己。
“病人叫什么名字?”
她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家属?”医生又喊了一声。
“周乐乐。”她声音很小,“叫周乐乐。”
医生说了几句什么,她点点头,然后继续站在那儿,看着抢救室的门。
护士把我推出来,我飘在我妈身边,跟着推车走。
到了太平间门口,护士停下来,看着她。
“要看最后一眼吗?”
她点头。
护士把白布拉下来。
我妈低头看我的脸,看了很久。
久到护士催她,她才又点头。
白布盖上,太平间的门关上了。
她转过身,往外走。
走廊很长,她走得很慢,一步一顿。
走到拐角处,她停下来,靠着墙,往下滑,坐在地上。
然后她哭了。
没有声音。
就是肩膀抖,嘴张着,眼泪往下淌。
她用袖子擦,擦不完。
又用手捂着脸,肩膀抖得更厉害。
我飘在她面前,看着她。
长这么大,我第一次看见她哭。
我爸走那天她没哭。
打猪的时候她没哭。
现在她为我哭了。
我想伸手摸摸她的脸。
可手从她脸上穿过去了,我只能虚虚拖住。
总监带着两个公司的人,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
我妈还坐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对面。
“周阿姨。”总监蹲下来,声音很轻,“人死不能复生,您节哀。”
我妈没动。
“乐乐的后事,公司来处理,殡仪馆我们联系好了,最好的。”
我妈慢慢转过头,看着她,点点头。
去殡仪馆的路上,她坐在副驾驶,我飘在她身边挨着她。
她的头发乱着,后脑勺有几白的,我从来没注意过。
我想伸手帮她理一理,可我做不到。
殡仪馆的人把我推进火化室。
工作人员让她最后看我一眼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