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停职,是暂停工作,配合调查。”
一样的意思。
换了个好听的说法。
——
我从人事部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遇到了周然。
她靠在墙边,看到我,赶紧低下头。
“苏姐。”
我没停。
走过她身边的时候,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和她第一天来报到时一模一样。
——
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。
同事们的眼神变了。
李姐想过来说话,走了两步,又停了。
小林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办公室的小孙把电话压低了,对着话筒说:“出事了,苏经理被查了。”
我把私人物品装进包里。
电脑交给了小林。
“这段时间你先顶着。”
小林接过电脑,嘴唇动了动:“苏姐,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拎着包走出办公室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看到周然在工位上。
她正在看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。
她在打字。
我没看清内容。
但我看清了聊天对象的备注名。
“锐哥”。
3.
停职的第一天。
我坐在家里的客厅。
手机一直在响。
妈妈打来的:“晚晚,怎么回事?你们单位同事给你爸打电话了,说你被查了?”
老公打来的:“我刚听说了,严不严重?需不需要找人?”
大学同学打来的:“苏晚,你没事吧?朋友圈都传开了。”
传开了。
一个实习生的一封举报信,让我三年的口碑毁于一旦。
我没接电话。
发了条微信给老公:“没事,清者自清,别找人。”
然后关机。
坐在沙发上,盯着茶几。
茶几上放着我的包。
包里有一个U盘。
U盘里是我整理了四个月的东西。
538万。
十一份虚假合同。
一个叫张磊的空壳公司法人。
一条从公司账户到陈锐妻子名下房产的资金链条。
我没有慌。
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。
陈锐为什么现在动手?
——
答案在第二天就来了。
停职第二天,我约了审计部的张叔吃饭。
张叔今年五十三,在公司了二十年,是我研究生导师介绍认识的。
我三月份发现异常后,第一个告诉的就是他。
“张叔,周然是谁的人?”
张叔放下筷子。
“你猜到了?”
“她手机上有个备注叫‘锐哥’。”
张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周然的妈妈姓陈。和陈锐是堂兄妹。”
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所以她本不是学校安排来实习的。”
“是陈锐跟人事部打了招呼。”
我笑了。
堂妹的女儿,专门安排到我的部门。
名义上是实习生。
实际上是一把刀。
一把捅向我的刀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张叔看着我,“上周董事会上,陈锐提议加速推进审计外包。理由是‘内部审计效率不足’。”
我懂了。
他要把审计外包出去。
这样以后的账,就没人盯了。
而盯账的那个人——我——正好被停职。
一箭双雕。
“张叔,我给你的那份材料,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加密了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