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戚嘲笑我的时候,陈旭都在旁边陪笑。
我一直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。
原来,我只是个外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,擦掉嘴角的血迹,挺直了脊背。
“不用你赶,我自己走。”
我转身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5
身后传来陈聪的欢呼声:
“哦!坏女人滚蛋咯!爸爸妈妈万岁!”
还有姜晴温柔的声音:
“阿旭,你别生气,嫂子只是一时想不开”
我走出酒店大门。
深秋夜风刮在脸上,我穿着单薄的礼服,浑身发抖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带着刺耳的刹车声,停在我面前。
远光灯刺破黑暗,照得我睁不开眼。
身后追出来的陈旭等人也被这强光晃得捂住了眼睛。
车门打开,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。
“穿上。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走下车,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,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寒霜。
他将大衣披在我肩上,动作轻柔。
然后,他转过身,冷冷地看向追出来的陈旭一家。
眼神冰冷,没带一丝温度。
陈旭被那两道如利剑般的目光刺得缩了缩脖子。
但他很快看清了来人,脸上立刻浮现出轻蔑的笑:
“哟,我当是谁呢?这不是你那个穷酸发小顾川吗?”
“怎么,听说老情人被赶出来了,赶着来接盘?”
他上下打量着顾川,又看了看那辆迈巴赫,嗤笑一声:
“车租的吧?一天多少钱?为了在欣欣面前装,你也真是下血本了。”
在陈旭的印象里,顾川还是十年前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、沉默寡言的穷小子。
那时候顾川暗恋我,陈旭知道。
所以他一直看不起顾川,觉得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哪怕顾川后来考上了名牌大学法学院,陈旭也只说他是死读书的书呆子。
顾川没有理会陈旭的嘲讽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我嘴角的血迹。
他的手指有些凉,却在碰到我脸颊的那一刻,微微颤抖。
“疼吗?”
他问,声音很轻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委屈在这一刻决堤。
我咬着嘴唇,摇了摇头,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别哭。”
顾川用指腹抹去我的泪水。
“脏了我的手帕没事,别脏了你的眼。”
“顾川!你他妈当我死人啊!”
被彻底无视的陈旭怒了,冲上来就要推顾川。
“这是我老婆!你个奸夫给我滚远点!”
顾川头也没回,反手抓住了陈旭的手腕。
看似随意的动作,陈旭却瞬间疼得脸色惨白,身体弓起,惨叫出声。
“啊断了!断了!松手!”
“老婆?”
顾川转过身,眼神冰冷。
“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,有配偶而重婚的,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。”
“处二年以下或者拘役,陈旭,你还有脸提这两个字?”
陈旭疼得冷汗直流,却还在嘴硬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