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决定先确认。
接下来两天，我什么都没做。
上班，下班，吃饭，睡觉。
只是朋友圈里关于我的讨论越来越多。
苏婉没有停。
第二天，她发了第二条朋友圈。
“有人问我要不要原谅她。开什么玩笑？她抢我男朋友还想让我原谅？这种人，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底下又是一堆评论。
“别原谅，这种人不值得。”
“姐妹你太善良了，换我早撕了她。”
我看着这些评论。
每一条都像一针。
不是扎在我身上。
是扎在我名字上。
林念。
在所有人眼里，林念三个字已经等于“抢闺蜜男友的绿茶”。
第三天。
我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私信。
“你是不是林念？你抢人男朋友的事我听说了，你真的挺恶心的。”
我都不认识这个人。
苏婉的传播范围，已经不止我们的朋友圈了。
3.
周一上班。
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，苏婉在隔壁的公关公司。
我们的公司在同一栋写字楼。
以前这是我们约午饭最方便的理由。
现在，这成了我的噩梦。
早上到公司，同事小周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我见过。
和火锅店里一样。
“林念。”小周压低声音，“苏婉跟我说的事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你……”小周顿了顿，“勾引她男朋友。”
我攥紧了手。
“不是。”
小周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那个眼神的意思是：你当然会说不是。
中午。
组长把我叫到会议室。
“林念，博源地产那个案子，客户提出来换人。”
我愣了。
“换人？为什么？”
“客户那边的对接人说……”组长顿了一下，“说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，觉得不太合适。”
博源地产的对接人，叫周芳。
周芳是苏婉的前同事。
我听着组长说话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苏婉不只是在朋友圈骂我。
她在毁我的工作。
“组长，这个案子我跟了两个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组长叹了口气，“但客户那边……你也知道，客户说了算。”
我走出会议室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委屈。
是气。
两个月。从提案到修改到跟客户一轮一轮地磨，从通宵赶PPT到凌晨五点回家。
两个月的活。
苏婉一句话，就没了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。
我不能冷静。
我要先搞清楚一件事。
当天下班，我打开苏婉的朋友圈。
她的朋友圈对我不可见了。
但我用了另一个手机号的微信号——工作号——她没有删这个。
我翻到她两周前发的一条朋友圈。
一张照片。咖啡厅的桌子上，两杯咖啡，一只男人的手。
手腕上戴着一块表。
浪琴。
深蓝色表盘。
和我送给我哥的那一块，一模一样。
我把照片放大。
表盘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我记得这道划痕。
是我哥有一次搬东西的时候蹭的，我还心疼了半天。
那一刻。
我确认了。
苏婉的男朋友。
就是我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