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知序？”他笑了，“怎么，来公司？还是想求我把你留下来？”
他没看见那个档案袋。
我也没打算提醒他。
“不是，”我说，“来谈点正事。”
“正事？”周斌走过来，上下打量我，“你能有什么正事？林知序，我劝你一句，协议都签了，别给自己找不痛快，你要是来闹事的，我马上叫保安。”
“周总误会了。”我把档案袋拿起来，递给他，“我是来送这个的。”
周斌接过档案袋，打开，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他看了第一行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看了第二行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看到第三行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瞪着我：“你他妈开什么玩笑？”
我没说话，微笑着看他。
周斌把文件往我脸上摔过来：“房租翻倍？你算哪葱？你是房东吗你？”
文件散了一地，前台小姑娘吓得缩在角落里。
我没生气，弯腰一张一张把文件捡起来，整理好。
“周总，”我抬起头，“这栋楼，是我家的。”
周斌愣住。
“你们公司租的七到九层，合同昨天到期。”我把文件重新递给他，“这是新的租赁合同，租金从每天每平米六块五涨到十三块，管理费另算。
如果续租，请在今天下午五点前签字确认。如果不续租……”
我笑了笑。
“请在一个月内搬走。”
周斌的脸像变色龙一样，先是煞白，然后涨红，最后发紫。
“你放屁！”他一把抢过文件，撕得粉碎，“你他妈一个月薪两万的程序员，租这栋楼的房东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”
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，摇摇头：“周总，您撕的是合同，不是账单。
合同可以撕，账单撕不了。
刚才那份是复印件，原件还在我包里。”
周斌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另外，”我指了指墙上的公司LOGO，“你们公司刚装修完不到半年，光那几个字就花了几十万吧？要是现在搬走，这笔钱可就打水漂了。
还有，公司上百号人，搬到哪儿去？附近写字楼什么行情，周总应该比我清楚——空置率不到3%，就算有钱也租不到。”
周斌死死盯着我，口剧烈起伏。
这时候，电梯门又开了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——王涛，我曾经的部门经理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王经理，早。”我跟他打招呼。
王涛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王经理来得正好，”我说，“我想问问，你们公司到底续不续租？我好安排下家。”
王涛一脸茫然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周斌：“周总，这……”
周斌没理他，死死盯着我：“林知序，你他妈玩我是吧？”
“周总这话说的，”我摊摊手，“昨天是您亲自裁的我，亲自给我算的N+1，亲自跟我说‘公司不养闲人’。我哪敢玩您啊？”
周斌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不过周总，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您有句话说得很对——公司不养闲人。
我今天来，也是想跟您说一句。”
我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这栋楼，也不养闲公司。”
周斌浑身一僵。
我往后退一步，笑着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