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要记住，你的命，是朕给的。”
“朕能给你一切，也能随时，收回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的命，和你弟弟的命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臣女，明白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内殿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老太监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。
“带许姑娘下去，安置在揽月轩。”
“按才人的份例伺候，不许怠慢。”
“是。”
老太监恭敬地应声。
我被解开绳索，跟着老太监，走出了这座让我窒息的宫殿。
殿外的月光，清冷如水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紧闭的殿门，像一张巨兽的嘴。
我活下来了。
用我的一切，做了一场豪赌。
而这，仅仅只是开始。
03 立威
揽月轩。
名字倒是雅致。
地方却偏僻得像是冷宫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台阶上布满青苔。
领我来的老太监，是萧衍身边的大太监，王瑾。
他把我送到门口，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“许姑娘，您先将就一晚。”
“明儿一早，奴才会派人过来打扫伺候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有劳王公公。”
王瑾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我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陈设简单，桌椅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我不在乎。
只要有一张床，能让我躺下就行。
我太累了。
从身体到心灵，都像是被碾碎了重组。
我合上眼，脑子里却乱成一团。
许明哲的脸，萧衍的脸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
我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。
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个穿着体面的宫女，带着两个小太监，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。
“谁是许知意？”
她捏着嗓子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我从屋里走出来，看着她。
“我就是。”
宫女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“呦，还真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“可惜啊，命不好。”
“我家娘娘说了，揽月轩是清静之地，容不得腌臢人住进来。”
“识相的，就自己滚出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家娘娘是哪位？”
“哼，说出来怕吓死你！”
“我家娘娘，就是刚从陛下寝殿里搬出来的，宋贵妃！”
宫女一脸得意。
原来是宋婉宁的人。
动作还真快。
这是来给我下马威了。
我笑了。
“宋贵妃？”
“我怎么记得，昨天陛下已经下旨，把宋贵妃赐给我弟弟了？”
“一个被陛下赏赐出去的女人，现在，还算哪门子的贵妃？”
宫女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“陛下最宠的就是我家娘娘！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！也敢非议娘娘！”
“来人，给我掌她的嘴！”
她身后的两个小太监，立刻凶神恶煞地朝我走来。
我没动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两个小太监的脚步，迟疑了。
我慢慢地，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