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，我又看了一眼她的工位。
抽屉里有一张存折，赵小雨说的那张。
存折上写着我的名字，开户期是三年前的九月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公司的时候，发现气氛有点不对。
保洁部的大姐看见我，眼神躲闪。
一楼大厅的前台看见我，低下头假装在忙。
电梯里遇到的人，都不说话，但都在偷偷看我。
我上了八楼，刚走出电梯，就看见周建国站在运营部门口。
他看见我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。
“林渺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没动。
“有事？”
“来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没等我回答。
我站在原地，想了想，跟上去。
周建国的办公室在十二楼，门开着。
我进去的时候，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白薇，她坐在沙发上，看见我进来，眼睛眯了一下，嘴角挂着那种我太熟悉的笑。
另一个是陈默，财务部的陈默。她坐在椅子上，面无表情，面前放着一个文件夹。
周建国坐到办公桌后面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林渺，今天叫你来，是有一件事要问你。”
我没说话，看着他。
“昨天晚上八点半，有人看见你回公司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回来什么？”
“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东西？”
“私人物品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私人物品？有人看见你在白薇的工位前面待了很久，你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白薇。
她迎上我的目光，笑容不变。
“周总，”我说，“谁看见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看见的，让他出来对质。”
周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白薇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软：“渺渺，不是我要说你。我早上来的时候，发现抽屉被人动过，里面的东西也不见了。调监控一看，是你。大家同事一场，你要是缺什么，跟我说就行，嘛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我看着白薇。
“你确定是你抽屉里的东西不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一份很重要的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她眨眨眼，看了周建国一眼。
周建国接过话：“这个你不用管。现在的问题是，你昨天晚上私自进入公司，翻动别人的私人物品，这件事怎么处理？”
我看着他们俩，又看了一眼陈默。
陈默低着头，翻着手里的文件夹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“周总，”我说，“你说我翻动了白薇的私人物品，有证据吗？”
“监控就是证据。”
“那好。”我说，“那就调监控出来看看，我到底拿了什么。”
8
白薇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周建国皱起眉。
“林渺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我说，“既然有监控，那就公开。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，我昨天晚上几点进来的，几点出去的，在白薇工位前面待了多久，拿了什么东西。”
白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“周总，”她说，“这件事还是内部处理吧，传出去对公司影响不好——”
“内部处理？”我打断她，“怎么内部处理？你刚才不是说要调监控吗？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