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在路人探究的目光里，变得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攥紧我的手机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清嘉，别闹了，先把钱垫上，我们回家再说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几分恳求，却更像一种无力的威胁。
回家再说？
又是回家再说。
每一次，都是这种敷衍。
每一次，都是要我让步。
每一次，都是要我隐忍。
我只觉得全身都在发冷。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声音异常平静。
“还记得我妈当年做手术，我们差三万块钱，你妈是怎么说的吗？”
周文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闪过几分慌乱。
我没有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。
我清晰地复述婆婆当初的那些话。
那些话，每一个字都像刀片，割裂了我的尊严，也刺穿了我对我母亲的愧疚。
“‘亲家母的病，我们也没办法。’”我学着婆婆当时的语调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。
“‘我们家莉莉刚换了车，手头紧。’”
我的眼神直视周文昊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情绪变化。
他知道。
他当然知道。
那辆“莉莉刚换的车”，用的是我们准备用来买房的首付款。
那笔钱，原本是我们共同的期盼，是我们的未来。
然而，婆婆的一个电话，一句“莉莉看上了一辆新车，就差三万块钱”，周文昊就义无反顾地拿了出去。
没有跟我商量，没有一句歉意。
我妈躺在病床上等钱救命，他母亲和妹妹却在花着我们未来生活的希望去买一辆新车。
那一次，我哭了一夜。
那一次，我第一次对他失望。
现在，我只是把这桩旧账，重新摆在他面前。
他的脸色，因为我的话，彻底变得铁青。
周莉莉在一旁，也因为我的揭短，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我看着他们，只觉得内心一片空旷。
那些曾经的痛苦与委屈，此刻被我亲手揭开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眼泪。
只剩极致的冷漠与嘲讽。
我不再是那个隐忍不发的许清嘉。
02
往事如刀，二次背叛
周文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难看极了。
他在众人面前被我揭了老底，那份虚伪的体面碎了一地。
他松开紧抓我手机的手，转而拉住我的手腕，力道有些大，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软化。
他试图用“感情”来绑架我。
“清嘉，我知道那时候妈做得不对。”他放低了声音，脸上挤出几分我从未见过的，几乎称得上是谄媚的表情。
“我代她向你道歉，行不行？”
他的语气带着央求，试图将我拉出这场公开的对峙。
“但现在是人命关天啊。”
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。
那股痛感提醒我，他的道歉是多么苍白无力。
他的道歉，从来都只是为了平息事端，而不是真心悔过。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“道歉？”我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冷意，不留半分情面。
“你忘了我妈手术后，你们一家是怎么在病房外我把陪嫁的房子拿去抵押，给买包的吗？”
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过我的记忆。
我妈那时还没脱离危险期，ICU外的走廊，我心力交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