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抓着衣摆,又松开。
我在她身边坐下,轻轻问,
“你知道是谁,为什么不说?”
她瞬间攥紧衣摆。
痛苦几乎化为实质,混乱地说了许多话。
“要是闹起来,这个家怎么办,家会散的。”
“你姥姥姥爷就是因为家宅不宁死的,遗愿就是家庭和睦,我不能……”
“还有你,你才毕业,我没有工作,我不能当你的累赘,不能拖累你啊。”
说了这么多,唯独没有说自己。
我握住她的手,
“别为了其他,为你自己。”
“问你自己,要不要咽下这口气。”
她浑身一震,眼眶愈发的红。
近三十年当牛做马,数不尽的委屈和忍让,已经让她近乎麻木。
我知道,要给她时间。
屋子里吵得越来越激烈,舅妈怎么劝都劝不住。
我把重点拉回我爸身上,
从他口袋里抢出了那条蕾丝内裤。
按码数来看,这里鲜有人能穿。
我细细打量,瞳孔骤然一缩,
“有橘红色的头发!”
今天来的这些人里,只有一个是橘红色。
瞬间,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定了舅妈。
舅妈慌乱大叫:
“不可能!绝对不是!”
我爸更是情绪激动,抢走了内裤。
“就是掉地上粘的头发而已!你们别胡思乱想!”
可他们这么激动,就已经告诉了我们真相。
舅舅气得双眼通红,扯过舅妈,
“到底有没有?你说实话!”
气氛白热化时,家门被推开。
橘红色长发的女郎走进来,
看向舅舅和舅妈,忍俊不禁:
“姐姐姐夫,又秀恩爱呢?”
“我把酒买回来了,我们开饭吧。”
舅妈的妹妹,俞凤枝。
曾在我家借住过一段时间。
那时,她因为前夫出轨而闹离婚,被净身出户。
走投无路之下求助舅妈,可舅妈跟随舅舅在国外生活,辗转把她托付到我家。
她寻死觅活三个月,是我妈耐心陪伴,细心开导。
这件事,所有人都知道。
房间里陷入沉默,诡异的眼神盯得她头皮发麻。
她开口询问,却没人解答。
舅妈想要开口,被舅舅用力按住。
我张嘴活络气氛,打破僵局。
毕竟现在没有实质证据,不能仅凭一头发就断定俞凤枝是小三。
亲戚们也默契的转移了话题。
而我始终注视着她,
很快,她就趁我爸去院子里抽烟,追了过去。
我带我妈躲在墙后,听到俞凤枝笑着说,
“我爸已经换到vip病房了,一个小头疼脑热你都这么重视,出了8万块换病房。”
我爸情绪不太高,随口说了句,“小事。”
可当初我姥爷病重,他一分钱不肯掏。
我妈求了他半年,他才勉为其难地转了三千块,
还让我妈打了欠条。
身旁紧贴着的手臂开始发抖。
显然,我妈也想起此事。
我掏出手机对准砖石缝,点开录像。
俞凤枝接着说,
“这套平层我住腻了。”
“上次那个楼盘我很喜欢,首付三十万你已经给我了,但是我想要朝南的,得再加十五万。”
我爸利落应下。
很快,我妈的手机收到银行扣款的短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