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缩起脖子。退回人群。
“凶什么凶……我就随口一说……没见识的城里人……”
嘟囔声细微。
收起手机。
转身。
继续走向家的方向。
推开斑驳木门。
院子里老母鸡在地上刨食。
背对门口。佝偻着身子。给菜地浇水。
“。”
老人身形停顿。
葫芦瓢掉在地上。水花溅湿黑布鞋。
她缓缓转身。
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茫然。
“蔓蔓？乖孙女？怎么回来了？出啥事了？天爷啊。怎么瘦成这样了？”
老人小跑过来。
粗糙的手抓住我手腕。
抱住瘦小身躯。
头埋在肩膀上。
眼泪涌出。
“。我不走了。”
“我想家了。我回来……养病。以后都陪着你。”
的手颤抖。
拍打我的后背。
“好。好。回来就好。”
声音哽咽。
“咱家有地。有粮。饿不死。大不了……养你一辈子。”
第二章：三毛钱的羞辱
清晨。
砰。砰。砰。
砸门声响起。
坐起身。胃部传来痛感。
披上外套推开房门。院门口挤满了村民。
张开双臂。拦在门口。
对面站着张三。
他穿着花衬衫。嘴里叼着烟。脚尖踢着门槛。
“张老板。行行好。再加点吧。”
攥着衣角。
“往年都五毛一斤。今年化肥种子都涨价了。给三毛。我们连本钱都回不来啊。这是蔓蔓爷爷留下来的地。我们老两口伺候了一年的番茄啊……”
张三一口浓烟喷在脸上。
老人剧烈咳嗽。腰弯了下去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“老东西。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张三用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。
“今年行情不好。老子说三毛。就是三毛。爱卖不卖。不卖就等着烂在地里。”
他环视四周。
“我把话撂这儿。只要我张三不收。全村。不。全镇！谁敢收你家一个烂番茄。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围观的村民低声议论。
血液冲上头顶。
胃部抽痛。
抓起门边的铁锹。大步走过去。
将拉到身后。
“不卖。”
背脊挺直。
张三眯起眼睛。上下打量。
视线在口扫过。
他舔了舔裂的嘴唇。
“哟。这就是林家那个回来的大学生？”
他凑近。
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。
“长得是真水灵。听说在外面混不下去。被男人甩了才回来的？妹子。缺钱跟哥说啊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陪哥喝顿酒。把哥伺候舒坦了……哥保证。你家的番茄。别说五毛。一块一斤都行！”
那只夹着烟的脏手伸向脸颊。
没躲。
手掌即将触碰皮肤。
啪。
耳光声清脆。
院子死寂。
张三的脸偏向一边。
红肿浮现。五指印清晰。
烟头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个臭婊子。敢打老子？！”
张三眼球充血。面皮抽搐。
他吼了一声。反手抓向头发。
“给你脸了！”
两个黄毛混混围上来。
“住手！”
尖利叫喊声传来。
青青举着手机冲进来。镜头对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