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目光,直直地射向陈国富和刘兰。
他们的脸色,已经开始变得难看。
最后,我拿出了那沓缴费单。
“这是这栋老房子十年来所有的水电费、物业费、维修费的缴费单据。每一张上面,缴费人写的都是我的名字,花的是我一分一分挣来的钱。”
“我想请问一下。”我转向我的父母,声音陡然拔高,“这十年,你们在哪里?在我交不起学费,要去工地搬砖的时候,你们在哪里?在我生病住院,需要人照顾的时候,你们又在哪里?”
“你们说为了供我读书才出去打工,那为什么十年间,你们没有寄回来一分钱?没有打过一个电话?”
我的质问,像一把把尖刀,刺向他们虚伪的面具。
刘兰的脸上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国富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。
陈浩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周围的议论声,风向开始变了。
“好像……这小伙子说得也有道理啊。”
“是啊,十年不闻不问,现在房子一拆迁就冒出来了,确实有点奇怪。”
“你看他爸妈那表情,八成是心虚了。”
拆迁办的老王,看着我手里的证据,眼神也从为难变成了然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众人说道:“大家静一静!关于这套房子的产权问题,我们拆迁办已经核实过了。户主确实是陈余先生本人,拆迁协议也是和他签的,一切手续,合法合规。”
老王的话,像是一记重锤,彻底击碎了陈国富一家的谎言。
“不!不可能!”刘兰尖叫起来,她疯了一样冲过来,想要抢夺我手里的房产证,“那都是假的!是你伪造的!房子是我们的!”
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过。
她扑了个空,更加歇斯底里。
陈国富也恼羞成怒,指着我破口大骂:“你个小畜生!你敢骗我们!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说着,他扬起巴掌就向我脸上扇来。
我没有躲。
就在他的巴掌快要落下的瞬间,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住在隔壁的李叔。
李叔是个退休老部,平时为人最是正直。
“陈国富,你还要不要脸?”李叔须发皆张,怒视着他,“当年你们夫妻俩是怎么走的,街坊邻居谁不知道?小余这孩子,是我们看着长大的!这十年他吃了多少苦,我们都看在眼里!你们现在回来抢房抢钱,还有没有一点良心!”
“就是!我们都能给小余作证!”
“没见过这么当爹妈的!”
人群中,几个老街坊纷纷站出来为我说话。
舆论彻底反转。
陈国富一家,瞬间成了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他们的脸,一阵红一阵白,像是开了染坊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浩,突然阴恻恻地开口了。
“哥,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那是一张皱巴巴的欠条。
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:陈国富。
欠条的金额,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。
五十万。
“我爸十年前,在外面欠了赌债,我们是迫不得已才跑路的。”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,“现在债主找上门了。父债子还,天经地义。这笔拆迁款,你给也得给,不给……也得给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