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,最后一点执念,彻底烟消云散。
接下来的几天,时宇再没来看过我。
我也不稀罕他的惦念,每天躺在床上按时吃药。
很快,我坐着轮椅,被人送回了我和时宇的家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客厅里,苏曼宁穿着我的拖鞋,坐在我的沙发上。
手里还抱着抱枕,一脸惬意的看着电视。
而时宇,就站在她身边,细心地给她递着温水。
看到我回来,时宇才开口解释,语气理所当然:
“曼宁上次受了惊吓,不敢一个人住临时安置点,我就让她先过来住两天。”
“反正她后天就要坐飞机回国了。”
一股火气漫上来。
让苏曼宁,住进我们的家,睡在我和他共同的地方。
他甚至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。
我看着眼前这一幕,像个外人一样,只觉得恶心。
我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一个字,面无表情地转动轮椅,朝着卧室走去。
多说无益,不如沉默。
4
接下来的两天,苏曼宁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她下厨做饭,端着汤走到我面前,笑容温柔:
“晚湘姐,我炖了汤,你喝点补补身体吧。”
我抬眼,淡淡拒绝:
“不用了,我不喝。”
话音刚落,苏曼宁手一抖,整碗滚烫的汤直接洒在了她自己的手上。
“啊 !”
她尖叫一声,身后很快响起脚步声。
苏曼宁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簌簌往下掉。
“晚湘姐,我知道你因为名额的事生我的气,可你也不用故意推我啊……”
时宇立刻冲过来,一把抓住苏曼宁的手,心疼得不行,立刻带她去冲凉水。
几分钟后,他气冲冲的走过来,对着我怒目而视:
“林晚湘!你什么?曼宁好心给你送汤,你居然故意刁难她!”
“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?”
我看着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,看着苏曼宁躲在他身后偷偷得意的眼神,心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凉透了。
我没有解释,转动轮椅,径直走到餐桌旁,亲手盛了一碗刚端上桌的热汤。
在时宇和苏曼宁震惊的目光里,直接泼在了苏曼宁的手上。
“啊!”
苏曼宁疼得浑身发抖,哭得更凶了。
我放下碗,一脸平静地道歉,语气却没有半分歉意:
“不好意思,我花生过敏,喝不了你递的汤。这碗,你自己慢慢喝吧。”
时宇彻底愣住了,看着我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苏曼宁哭得梨花带雨,不断诉说着自己的疼。
时宇立刻回过神,把她搂进怀里,轻声细语地哄着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很快又带着苏曼宁去医院了。
晚上,时宇像是终于想起了我。
他走进卧室,站在我面前,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。
“曼宁不知道你花生过敏,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没答话。
时宇烦躁的皱起眉头。
“但你故意泼她热汤,害她烫伤,你总归也该向她道个歉!”
我笑了一声,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。
“我故意?时宇,你要不看看监控,再说这话呢?”
时宇一愣,接过平板看起来。
越看脸色越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