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简历投出去第三天,有了回音。
猎头:“颜女士,暮光科技的复试您看这周五下午方便吗?”
我回了“方便”,手指有些发抖。
暮光科技。
业界头部。
九个月前,我连初试都没过。
这次能走到复试,是因为三年里我带出了两个千万级。
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妻子,
不是因为谁的施舍。
面试很顺利。
业务负责人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性,全程没问我的学历。
只问、问数据、问决策思路。
结束时她站起来,递了张名片给我:“颜小姐,你比简历上写的更扎实。”
我攥着那张名片,在地铁站站了很久。
不是难过。
是太久没有被人这样肯定了。
久到我几乎忘了,三年前我也是拿过创新奖的人。
是裴安一步步让我相信,离开他,我什么都不是。
回到公司。
路过裴安办公室时,余光扫见沈悦。
“裴哥,顺路买的,趁热吃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他抬手,揉了揉她的头。
从前,我只当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照。
如今换个角度看,只觉得每个动作都黏腻。
我收回视线,落在沈悦工位上。
那里放着一个新包。
香奈儿。
经典款,小羊皮,米白色。
一万出头。
我低头,看了眼自己手边的包。
一千二,裴安婚前给我买的。
用了三年,边角磨白了。
我刚坐下,沈悦就过来了。
“哟,清寒姐回来啦?身体养好了?”
“那天你脸色那么差,可把大家吓坏了。”
“我还特意让裴哥去看看你呢。”
“让裴哥去看看你”,她说这话时,尾音微微上扬。
我没抬头。
见我没反应,她绕到我对面:“那天你那一巴掌,打得可真狠。”
“不过,为让我消气,裴哥特意给我买了包。”
她得意的看向工位上的包。
我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裴安送的。
用本应交给家里的钱。
她歪着头,目光落在我旧包上:“哎呀,清寒姐这个包用了挺久了吧?边角都磨白了。”
“要不我让裴哥也帮你申请一个?他对我可大方了,应该不会拒绝的。”
她顿了顿,笑得更甜了:“毕竟你这包……也该换了。”
周围几个女同事发出低低的嗤笑。
“悦姐,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裴哥那么照顾?”
“就是,人家是董事长外甥女,能一样吗?”
沈悦摆摆手,装出嗔怪的样子:“哎呀你们别瞎说。清寒姐这么能,裴哥肯定也欣赏的。”
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个磨白了边的包。
心里只想笑。
笑沈悦的猖狂,笑那几个女同事的愚蠢。
如果她们知道,自己舔的不是董事长的外甥女,而是一个足疗店的洗脚妹;
如果沈悦知道,她炫耀的每一分钱,都是从我这个原配身上剐下来的血肉——
她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吗?
十一点多时,公司大群弹出一条任命通知。
裴安当选区总了。
晋升宴定在周五晚上,集团所有高层出席。
我盯着那条消息,手指慢慢收紧。
终于来了。
5.
这几天暮光科技就会做背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