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，“我妈不让说。”
“你妈不让说？那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我怕说了你就不嫁了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又出来了。
“所以你就在婚礼上我？让我骑虎难下？”
李岩不说话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还有没有别的规矩？”
他摇头，“没了，真没了。”
“媳妇儿，你相信我吧，以后家里全你说了算。”
看着他的脸，我又选择了相信他。
可是到晚上，我就后悔了。
5
晚上，客人散了，我收拾碗筷。
婆婆坐在堂屋里嗑瓜子，看着我忙活。
“小芳啊，咱们家的规矩，儿媳妇进门头三天要活的。”
“洗碗、扫地、做饭，都得你。”
我手上没停，“行。”
她又说：“还有啊，以后每个月工资要上交，家里开销统一管理。”
我停下动作，看着她。
“工资上交？”
“对啊，咱们家都是这么过的。”婆婆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李岩他爸的工资就是交给我，我管着。”
我看向李岩，他坐在一边看电视，假装没听见。
“李岩，你怎么说？”
李岩头也不回，“听我妈的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我一个月工资三千，上交可以，但得留一部分零花。”
婆婆摇头，“不行，一分不留。家里管吃管住，你要零花钱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“那我买卫生纸呢？买牙膏呢？总得用钱吧？”
婆婆想了想，“行吧，每个月给你二百。”
二百。
我一个月三千，交两千八。
我看着婆婆那张脸，又看看李岩的后脑勺。
突然明白过来，这不是过子，这是掉进了坑里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我把碗放下，“今天太累了，我先休息了。”
婆婆还想说什么，我已经进了里屋。
躺在床上，我盯着天花板，怎么都睡不着。
我想起我妈的话，“男人的话能信，母猪都能上树。”
我想起我表姐的话，“以后有你受的。”
我想起婆婆要下车礼时李岩那张低着的脸。
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起床的时候，婆婆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
“起来了？做饭去。”
我去厨房做饭，发现米缸里没米了。
“妈，没米了。”
婆婆皱眉，“没米了去买啊。”
“钱呢？”
婆婆愣了一下，然后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，“先买二十块钱的，够吃两天了。”
二十块钱的米，够吃两天？
我没说话，拿着钱去了小卖部。
回来的时候，李岩刚起床。
看见我拎着米，他接过去，“我来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好受了一点。
至少他还会帮我点活。
吃饭的时候，婆婆又开口了。
“小芳啊，吃完饭咱们去办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工资卡过户给我。”
我筷子停了。
“妈，工资卡是我的，为什么要过户给您？”
婆婆板着脸，“刚才不是说了吗？工资上交，我管着。不过户，我怎么管？”
我看着李岩。
他埋头吃饭，不说话。
“李岩，你说句话。”
李岩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，“听我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