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,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我只是平静地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回货架。
然后,我走出超市,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。
我知道,我不能再忍了。
这场战争,不是我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的。
要么我被他们彻底吞噬,要么我撕开他们的假面,绝地反生。
我选择了后者。
我的战斗,正式开始。
4
我不再做任何无谓的口舌之争。
在他们眼里,我所有的辩解和反抗,都是“情绪失控”的证据。
我变得沉默,顺从。
婆婆和沈浩对此很满意,他们以为我终于“认清了现实”。
他们不知道,平静的水面下,是正在积蓄力量的火山。
我开始秘密地搜集证据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婆婆喜欢打麻将,每周都会有三天下午不在家。
沈浩在公司,童童在学校。
这是我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时间。
我以“打扫卫生”为名,进入了苏晴的房间。
那是一个很小的储物间改造的,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充电桩,再没有别的东西。
一切都伪装得很好。
但我知道,只要是人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我戴上手套,像一个专业的侦探,一寸一寸地检查着。
床单,枕头,地面。
终于,在床脚和墙壁的缝隙里,我发现了一样东西。
一长长的、微卷的黑发。
在阳光下,它闪着属于人类毛发的光泽。
机器人,怎么可能会掉头发?
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它夹起,放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里。
这是最直接,也是最致命的证据。
我把它藏在我的首饰盒最底层。
但只有头发还不够,我需要更专业的帮助。
我想到了我结婚前带过的一个实习生,叫周毅。
他后来辞职,自己开了一家调查事务所,做得小有名气。
我翻出许久不用的旧手机,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。
电话接通时,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周毅,是我,林晚。”
他很惊讶,但很快就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。
我没有多说,只是将那家“高端机器人公司”的名字和网站发给了他。
“帮我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底细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另外,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份 DNA 鉴定。”
周毅没有多问,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调查和鉴定都需要钱。
我的副卡被停了,手里的现金本不够。
我打开首-饰盒,里面是我结婚前自己买的珠宝,还有我父母给我的嫁妆。
它们是我最后的底气。
第二天下午,我借口出去散步,走进了一家典当行。
当老板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我曾经珍爱的项链和手镯时,我感到了巨大的屈辱。
可我强忍了下来。
现在的忍耐,是为了将来能把他们欠我的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我用换来的钱,一部分打给了周毅,另一部分留作备用。
回家的路上,我路过一家亲子鉴定中心。
我拿出那个密封袋,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我用的是一个假名,留的也是一个临时的电话号码。
做完这一切,当我走出鉴定中心的大门时,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