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妈妈这么多年，拆散家庭、走爸爸、囚禁我们……
到底是为了谁？
我打开第三份文件，明白了一切。
真相，赤条条摊在眼前。
妈妈不是为了保护我，也不是偏心妹妹。
是她自己怕男人，不能见男人，无法忍受任何男性的气息。
她不敢承认自己有病，就把所有罪名，全部安在我头上。
这么多年我承受的委屈、骂名和自我厌恶。
妹妹被毁掉的童年、被强加的罪名、对我刻进骨子里的恨，
还有被拆散的家、被走的爸爸、我们被当成异类的人生……
这一切，全都是妈妈自导自演的一场世纪骗局。
我手里的纸抖得快要拿不住，浑身冰凉。
“汐汐，你在里面翻什么？”
妈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
我心里猛地一慌，赶紧把体检报告塞回箱子里。
抬起头时，脸上已经挂上了往那副温顺的表情：
“没什么，妈……是妹妹让我过来整理一下储藏室。”
妈妈盯着我看了几秒，没发现异样，才松了口气：
“妹最近越来越不像话，总趁我不在欺负你，是我没教好。”
“可你也别怪她，这么多年，她为了你，陪着你关在家里，不能见爸爸，不能像别的女孩一样生活，她心里也苦。”
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到了现在，她还在拿我当借口，还在把所有错推到我身上，还在故意挑唆妹妹和我的关系。
可她不知道，我早就看清了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门一打开，站在外面的，是爸爸。
十几年没见，他鬓角白了，人也瘦了。
妈妈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，像见了鬼一样，眼神死死盯着门口，猛地扑上来挡在我和妹妹身前，声音尖得破音：
“谁让你进来的！滚！你马上滚！你会害死汐汐的！”
她猛地回头，一把攥住妹妹的胳膊，眼神又急又凶，几乎是吼出来：
“是不是你！是不是你联系他的！我是不是跟你说过，不准让他靠近这个家半步！”
妹妹吓得浑身一颤，拼命摇头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：
“没有！妈，我没有！我真的没有叫他来！”
爸爸眉头拧成一团，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，声音沙哑又无力：
“我只是……想来看看我的女儿，顺便给她送生礼物。”
“看什么看！”妈妈疯了一样嘶吼，
“她碰不得男人！一碰就会死！你是要死她才甘心吗！”
妹妹看着被拦在门外、十几年朝思暮想的爸爸，眼睛瞬间红得滴血。
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、不甘、恨意，在这一刻彻底炸开。
她猛地冲上来，像疯了一样对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：
“都怪你！全都怪你！因为你，爸爸不能回家！我不能见他！你为什么不去死！你为什么不去死啊！”
争吵声炸开，邻居们全都探出头围观，指指点点。
“这妈当的真不容易，守着这么个病女儿。”
“好好一个家，全被女儿拖垮了。”
“这爸爸也不懂事，明知道孩子有病还来添乱。”
所有人都同情妈妈。
所有人都心疼妹妹。
所有人都觉得，我是那个累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