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以为会出现的泪?
还是等我像从前那样,仰着脸问他我哪里做得不够好?
然后,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稳,“过来,伺候我!”
我仰起头,看着他:“她就在隔壁……不可以找她吗?”
空气像忽然结了冰。
他盯着我,眼神从躁动到彻底冷下来。
一把掐住我下巴,“沈凝,你存心的。”
我没应声。
他把我拽起来,扔进床褥里。
动作很重,没有半点温存。
他压下来的时候我偏开头,他捏着我的下颌硬掰回来。
“张嘴。”
我张了,然后被呛住,剧烈地咳起来。
生理性的眼泪糊了满脸。
他半点没停。
我咳得浑身发抖,攥着床单,指甲陷进缎面里。
他没有看我,只是做完他要做的事。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喉咙像被砂纸磨过,每咽一下都疼。
然后他的动作慢下来。
呼吸变得重而浊。
我偏过头,等着。
可他没有继续,直接从我身上离开,走向门口。
门开了。
走廊里有光透进来,很快又灭了。
脚步声往客房的方向去。
我躺在床上,喉咙还在一阵阵发紧。
天花板很白,灯很亮,刺得眼睛酸。
我慢慢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肩膀。
也好。
去找她。
我省事了。
门外传来响动,是压得极低的议论声:
“少爷那副样子跑去苏小姐的房间了?”
“这才新婚第几天呀……”
“咱少也是倒霉,少爷娶前三任时,苏小姐还在国外,他还不至于偏心偏成这样。”
“据说苏小姐这次回来,不打算走了。”
“嘘,小声点,让少听见了……”
我听见了。
但我已经累得不会计较了。
系统说了,只要我进了裴家门,就送我回家。
翌老爷子来了。
目光扫过我过于朴素的装扮。
“你没有娘家人,聿臣没有给你置办陪嫁?”
我顿了一下,摇头。
裴聿臣对我并不吝啬的就是钱。
只是这次被“婚”,他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什么都没给我准备。
他平时送的首饰、包、衣服,我都没带来这里。
不是赌气,是因为那些我带不走。
我能带走的,只有自己赚的钱。
老爷子从怀里摸出一烟,点上,没抽几口就掐了。
“聿臣从小被他妈惯坏了,你委屈了。”
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裴聿臣扶着苏沁走下来,手里捧着杯热茶。
看见老爷子,两人脚步都顿了一下。
“爷爷。”
老爷子看着他,“带你太太去把老宅移过来的金桂苗种在花园里,寓意长长久久。”
话落,佣人就把苗子递上来。
树苗的部还裹着湿润的草绳。
裴家的规矩,新媳妇进门,夫妻要一起种一棵树。
老爷子补充了一句,“前三任你没种,这次可不能再任性了。”
裴聿臣让苏沁上楼等他,沉着脸把苗子接了过来。
花园里,他挖坑,我扶树。
土填回去,浇水。
全程他没说话,脸很臭,像个被押来活的苦力。
但他到底也没怎样。
水渗进泥土,我直起腰,看着那棵歪歪扭扭的小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