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张律师吗?是我,姜宁。”
“离婚协议,可以发给顾宴的律师了。”
……
我搬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,在外面租了一套公寓。
没有了顾宴,没有了我爸妈,也没有了姜微微,我的世界清净了。
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人生。
我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,曾经也获得过不少奖项。
但为了顾宴,为了那个家,我放弃了我的梦想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。
现在,我要把我的梦想捡回来。
我注册了自己的工作室,开始在网上接一些设计的单子。
起初很艰难,但凭着我扎实的功底和新颖的设计,很快就积累了一批客户。
我的生活,渐渐步入了正轨。
期间,顾宴来找过我几次。
他憔悴了很多,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,再也没有了往的意气风发。
他求我原谅他,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“阿宁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以前是我眼瞎,被姜微微那个女人蒙蔽了双眼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,只觉得可笑。
“顾宴,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?”
“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。”
“你以为一句对不起,就能抹掉所有的伤害吗?”
“你以为你现在回头,我就会感恩戴德地回到你身边吗?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姜宁,再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再一次甩在他面前。
“签字吧,这是我们之间,最好的结局。”
他看着我决绝的脸,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最终,他还是签了字。
拿到离婚证的那天,天气很好。
我走出民政局,感觉整个人都获得了新生。
我以为,我和顾宴,和姜家,从此以后,再无瓜葛。
但我没想到,他们很快就又找上了我。
而且,是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。
5
那天我正在工作室画设计稿,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一个急切的男声。
“请问是姜宁女士吗?”
“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,你母亲突发脑溢血,正在抢救,请你马上过来一趟!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脑溢血?
虽然我对他们已经心灰意冷,但毕竟血浓于水。
我还是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,赶去了医院。
手术室外,我爸和顾宴都在。
我爸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几岁,头发白了大半。
顾宴也好不到哪里去,满脸的疲惫和颓然。
看到我,我爸立刻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还来什么!”
“你妈就是被你气病的!你这个不孝女!”
他的力气很大,抓得我生疼。
我皱着眉,甩开他的手。
“放开我。”
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”
顾宴也上来劝我爸:“叔叔,您别这样,阿宁也是担心阿姨。”
我爸这才愤愤地松开手,坐回长椅上,抱着头,不再说话。
我问顾宴:“情况怎么样?”
顾宴摇了摇头:“还在抢救,医生说……情况不乐观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我们三个人,在手术室外,陷入了漫长的等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