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观众席，林珊珊已经站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他看向评审席，想求我放过他。
我看着他。
三年前那个咖啡厅，他用钱甩我的时候，旁边的人也是这么看着我的。
“今天的答辩先到这里。”我合上材料，站起来，
“启航科技这个，数据来源存疑，暂停评审。”
“后续如何处理，等专家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林珊珊拦在我前面。
她的声音又尖又抖，“苏念！你这是公报私仇！”
“就因为逸辰当年跟你分手，你就这样整他！”
我停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林珊珊，你知道这个申报的是什么级别的吗？”
她愣了。
“国家级重点科研，扶持资金三个亿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如果这个被批准，就会有三个亿投进去，建实验室，招人，搞研究。”
“然后呢？用的是一堆偷来的、过时的、甚至算错的数据。”
“三年后，钱烧光了，什么成果都没有。”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。
“到时候谁担这个责任？你爸那个公司，扛得住吗？”
林珊珊的脸，一点一点失去血色。
我绕过她，往外走。
走到走廊尽头，身后传来一声喊。
“苏念！你站住。”
是周逸辰追出来了。
他跑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苏念，我们谈谈。”他的声音在抖，“你开个价，要多少钱，你开。”
我低头，看着他的手。
“苏念，我求你了。”
“这个对我太重要了，我投了三年心血进去，你让我过，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脸上的精英范儿全没了，只剩下慌乱和哀求。
“周逸辰，”我说，
“你刚才在台上讲的那些数据，是我当年熬了三个通宵，一个一个算出来的。”
“那是我留在帝都的资本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把它们偷走，换你的三年风光。现在你求我放过你，你凭什么？”
5
周逸辰的手慢慢松开，垂了下去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脸上写满了绝望。
我没再看，转身走了。
回到办公室，我打了个电话给导师。
“老师，事情闹大了。”
导师在电话那头笑了：“闹大了才好，闹大了，那些陈年烂账才能翻出来。”
“念念，你手里还有证据吗？”
我说有。
当初被偷之前，我把所有实验数据都备份在学校的服务器里，时间戳清清楚楚。
而且我那篇发表的论文，所有原始记录都还在实验室存档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导师说，“后面的事，让委员会去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，评审委员会成立了调查组。
我提交了所有证据，包括服务器备份的时间戳、实验室的存档记录、还有当年报警的回执。
调查组调取了启航科技的申报材料，跟我的论文进行比对。
结果很快出来了。
相似度：百分之九十七。
关键参数完全一致，包括那个算错的地方。
三天后，委员会发了通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