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没有往我坐的方向看一眼。
径直冲到戴着手铐的顾宇航身边。
“宇航!你没事吧!”
“他们有没有打你?告诉舅舅,舅舅给你做主!”
顾宇航看到顾承泽,瞬间红了眼眶。
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。
“舅舅!那个疯女人取消了我的保研名额!”
“她还让保镖打我!”
“你要替我报仇啊!”
顾承泽猛地转头。
视线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他先是错愕。
随后,整张脸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没有一句关心,没有一句询问。
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指责。
“林晚!你发什么神经!”
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穿成这样在街上瞎晃悠什么!”
他指着我身上的瑜伽裤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“宇航还是个孩子!”
“他喝多了跟你开个玩笑,你至于把事情做这么绝吗!”
“你知不知道保研对他多重要!”
“马上给王院长打电话,把名额恢复了!”
我坐在冷硬的铁椅上。
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。
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入骨的丈夫。
这就是那个发誓绝对不让我受半点委屈的男人。
负责调解的警察听不下去了,出声打断。
“这位家属,请你注意言辞。”
“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,是这个男生言语扰,还企图动手。”
“受害人是正当防卫。”
顾承泽冷哼了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,拍在桌子上。
“警察同志,我是A大副院长顾承泽。”
“这女人是我妻子。”
“夫妻之间闹点矛盾,她故意拿我外甥撒气。”
“这属于家庭,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他转头盯着我,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。
“林晚,别闹了。”
“赶紧签谅解书,跟我回家。”
我站起身。
拿起桌上的签字笔。
顾承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他认定了我又要像过去十年那样,为了维护家庭和睦而妥协。
我手腕翻转,在“拒绝调解”那一栏,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划破了纸张。
“警察同志,我拒绝调解。”
“我相信警察和法律,该怎么拘留,就怎么拘留。”
顾承泽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。
他猛地伸手去抢那张纸。
我后退一步,将纸递给警察。
“林晚!你疯了吗!”
顾承泽彻底暴怒,一巴掌拍在铁桌子上。
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“他是我亲外甥!我们顾家唯一的独苗!”
“你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!”
我直视着他愤怒的双眼。
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他扰我的时候,可没把我当舅妈。”
“顾承泽,你的好外甥,今晚必须在拘留所过夜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出调解室。
身后传来顾承泽摔椅子的巨响,以及顾宇航猪般的嚎叫。
2
三天后。
我坐在别墅客厅的真皮沙发上,
手里翻看着助理刚送来的一叠账单。
大门密码锁发出滴滴的声音。
顾承泽推门进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