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见了我都打招呼的师妹，看见我就低下头，快步走开。
楼道里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，我一走近，他们立刻散了。
我走到实验室门口，像往常一样刷卡。
可门没开。
我又刷了一次，还是没开。
门禁系统上亮着红灯。
我愣在原地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导师从楼道那头走过来，脸色很难看：
“沈知，你来一下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，他关上门，沉默了几秒：
“有人实名举报你学术不端，涉嫌论文数据造假。”
“举报人是你师弟，杨航。”
我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“学院已经立案了。按照规定，你的门禁卡暂时冻结，实验暂停，配合调查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：
“那我的样本呢？冰箱里的那些样本……”
“会有管理员帮你处理掉，冰箱需要腾出地方给其他同学使用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：
“老师，那些样本我养了整整三个月！我每天换液、记录，就等着这批数据写毕业论文！”
他冷漠地别过脸去：
“我知道，但这是学院的规定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冰凉。
3
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。
走到休息室门口，里面传来说话声，我停住了。
“，杨航你真把沈知举报了？”
“什么举报？我那叫如实反映情况。”
杨航笑了一声，
“她数据本来就有问题，半年两篇文章，你们信吗？反正我不信。”
有人小声说：
“其实沈师姐人挺好的，上次我借她的离心机，她二话没说就让了……”
杨航打断他，
“切，她就是假大方！你看她前天在辅导员面前，一口一个‘我买的’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几个钱似的，装货！”
几个人笑起来。
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，一下下扎在我耳朵里。
我紧紧握着门把手，气得发抖。
杨航的声音又响起来，
“反正她这回栽了，数据造假最少也是个延毕。到时候她那台子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“杨航，你想要那个台子？”
“怎么，不行啊？我用都用了两年了，比她还熟。再说，她都学术不端了，还有脸在实验室待着？”
有人附和：
“就是，那种人赶紧滚蛋最好，省得连累咱们。”
我推开门走进去，笑声停了。
休息室里坐着五六个人，围着桌子吃饭。
杨航夹着一块红烧肉，看见我，他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哟，师姐来了？今天食堂红烧肉不错，要一起吃吗？”
他冲我笑了笑。
那笑容让我想起他刚来的时候，笑嘻嘻地问我借台子用。
我没动，就那么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杨航把筷子放下，叹了口气，一脸真诚：
“师姐，其实我也不想举报你，咱们好歹同门一场，我怎么可能害你？但是吧……你那数据确实有问题，我也不能为了帮你瞒着，就对不起学术正义啊。”
旁边有两人跟着点头：
“杨航说得对，学术造假不能姑息。”
说话的这两个人，我都认识。
一个叫李浩，上个月做实验来我这儿借地方，我把自己的东西挪到一边，让他用了一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