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……你昨天还说,吃了糕点这事就过去了,也不会刁难我……怎么今就变了卦!”
林楚楚眼底蓄起水雾,“王爷,您若不信,大可以看看盒子,印着夫人院子的名字!”
盒子被翻过来。
萧惊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姜听枝扯扯唇,“我说不是我做的,你信吗?”
“堂堂丞相府嫡女,做了事,就这么不敢承认?还是说你嫉妒楚楚容貌,非要她和你一样满脸可怖的红斑,才觉得解气?!”
他手上力度大到姜听枝疼出眼泪。
看着她眼里微光,萧惊寒触电般松开手,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。
“枝枝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心底泛起一阵刺痛。
姜听枝抬手掩去泪水,苍白一笑:
“王爷既不信我,直接定罪就是,何必来问我多此一举。”
萧惊寒眉心蹙得更紧了。
自从将林楚楚接回府上,姜听枝说话做事都变了。
从前他说什么,她都点头应和,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喜好反应,生怕惹他一点不开心。
如今受了惩罚,却平静得像一滩死寂的湖。
难道是……吃醋了?
对,一定是这样。
萧惊寒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,抬眸看到林楚楚受伤的脸,眸子变冷:
“主母要有主母的大度,你既然要我罚,就去祠堂抄上一佛经,以示警醒!”“知道了,王爷。”
姜听枝顺从起身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那一抹异样再次翻涌,萧惊寒眉毛拧起。
他以为姜听枝会说上几句好话,这惩罚就免了,她却这般犟。
烦躁之意更甚。
这时,门被推开,谢京宴和姜听枝擦肩而过。
他一把攥住她的衣袖:“怎么脸上还有泪痕,谁欺负我们三王妃了?”
姜听枝喉咙泛起一阵恶心,还没说话,萧惊寒先打掉了他的手。
“少拿你在外那副浪荡样对枝枝。”
“我……靠。”谢京宴骂了句脏话,“你有病吧?我和她早就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,意识到姜听枝在,噤了声。
姜听枝攥紧拳头,快步走出去。
祠堂内。
姜听枝跪在牌位前,纸上不是经文,而是一封诀别信。
无人知晓。
当年母亲离去另有隐情。
圣上奢靡看上她的美貌,父亲为争权,准备将刚生产过的母亲送上龙床。
仓皇逃离前,她喂姜听枝吃下改变容貌的药,怕她步后尘。
而自己隐姓埋名,只给亲信留了一封信交给姜听枝。
她并非天生丑陋。
很快,她就会换一张脸,变回原本的模样。
而她,和萧惊寒,也会彻底结束。
大颗眼泪砸在信上,姜听枝卷起信纸,塞进了祠堂的签盒内。
每月一次卜卦吉凶,等她走后,萧惊寒就能看到这封信。
这时,祠堂门被推开。
林楚楚抱着个蒲团,趾高气昂地扔到她面前:
“看清了吗?王爷永远会向着我,因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,是我陪着他东山再起。”
“而你,不过是他为了迎我入王府的铺路石。你当真以为他喜欢你?”
姜听枝淡淡一笑,没有愤怒,甚至懒得争辩半句。
她轻飘飘反问:“你当真以为,王侯将相的心,会一辈子不变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