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？”
他双目赤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公牛。
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周围的同事们吓得纷纷后退，给他和我之间，让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我没有动。
我甚至没有擦脸上的唾沫。
我只是抬起头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、试图用暴力来掩饰心虚的丑陋模样。
“赵先生，请你冷静一点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异常清晰，“这里是办公室。”
“我冷静你妈！”
赵凯彻底失控了，他扬起手，似乎想要朝我脸上扇过来。
周围响起了女同事的尖叫声。
我没有躲。
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我知道他不敢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他不敢真的动手。
那只扬起的手，在空中停滞了一秒，最终还是因为恐惧而缓缓放下。
但他依旧不甘心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臭婊子，为了三千块钱，你至于吗？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一分钱都没有！你爱哪告哪告去！”
他咆哮着，像一头困兽。
他想激怒我，想让我和他对骂，想把这件事变成一场女人撒泼的闹剧。
但我偏不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赵先生，你的意思是，你不打算履行还款义务了？”
“这是要当老赖吗？”
我的平静，和他的狂暴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周围围观的同事越来越多，甚至隔壁部门的人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严肃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这里在吵什么？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公司的HR总监，一个四十多岁，表情严肃的女人，正皱着眉头站在那里。
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行政部门的同事。
赵凯的脸色，在看到HR总监的瞬间，唰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我心中冷笑。
等的就是你。
这场戏，如果只有演员，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观众和裁判，那还有什么意思？
我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看向HR总监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惊恐。
“刘总监，赵凯他……他要打我。”
5
会议室的门被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和议论。
白色的会议桌，冰冷的皮质椅子，还有头顶上明晃晃的灯光，让这个空间显得格外肃穆。
我，赵凯，王经理，还有HR总监刘总监，四个人，分坐在桌子的四方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刘总监率先开口，她的目光锐利如刀，在我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王经理最先沉不住气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领导派头。
“刘总监，这件事，纯属一场误会。是林爽这个员工，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他转向我，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责备。
“林爽，我都跟你说了，年轻人吃点亏是福，赵凯也不是故意的，你怎么就这么揪着不放呢？还闹到公司大群里，搞得这么难看，严重破坏了部门团结！你这种行为，是非常不成熟，不顾全大局的！”
他上来就给我扣了两顶大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