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找他的时候,
包厢门开了条缝。
他冷淡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将我浇了彻底。
“你放心。
“谢家出了这样的丑闻,一定会股价下跌。”
“叶家那边也会松口气。”
叶澜哭的眼睛红肿,“可是万一当事人出面……我还是……”
赵宇津的声音果断,“稚宁拿不到钱,不会出面澄清。”
“谢聿安现在自身难保。”
“你保研的位置,谁也别想动。”
赵宇津耐着性子哄她,“所以,别哭了。”
旁边是一群人在起哄。
“就算津哥有女朋友又怎么样,谁也不能越过叶公主是不是?”
“有津哥在一切都好说。”
坐在赵宇津旁边的兄弟,忍不住问,“可是嫂子不会生气吗?”
赵宇津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,语气从容。“她不会知道,更何况她生的气还少吗?哄两天就是。”
“也对,谁不知道嫂子爱惨了津哥。”
坐在末尾的富二代吊儿郎当道,“是啊,除了津哥,谁还能给她这些。一个山沟沟里考出来的野凤凰。”
场面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赵宇津旁边的兄弟踹了他一脚。
“你会不会说话,津哥的人,怎么会穷。”
赵宇津甩了甩手里的打火机,声音很冷,“以后,我不想再看见他。”
包厢里传来求饶声。
可我清楚,这样简短的维护,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脸面。
手机里传来母亲的病危通知书。
我犹豫了片刻,还是敲了敲门。
给彼此留足了体面。
我没进包厢。
赵宇津不耐烦从包厢里走出来。
“什么事?”
我举起手机屏幕给他看,“这也是你的意思吗?”
恶意剪辑的视频,尺度大的离谱。
赵宇津眼睫颤了颤,“又不是真的。”
他们这些人站在高处,俯视众生,怎么会在意我的声誉。
我咽下喉咙里的颤抖,
“视频已经发布,很成功,保研名单应该会重新公布。”
“能不能,还差二十七万。”
“就算我借你的。”
“赵宇津,你一定有办法。”
他声音很浅,似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江稚宁现在为了钱,连让你勾引别人你都能答应。”
明明说让我勾引别人的是他,反过来嘲讽我的人,也是他。
“你知道的我妈还在医院,算我求你………”
赵宇津靠在二楼的围栏上,依旧不紧不慢,“江稚宁,我说过的话,不想重复第二遍,你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原来,给不给钱,全看他心情。
“是我还不够听话吗?”明明叶家不缺这个机会。
可是叶澜说要。
他就不顾一切也要争取,哪怕是牺牲我。
他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
难道还不够吗?
赵宇津耐心耗尽,“三天。”
“视频事件结束后,我就想办法给你。”
等不及了。
但再说下去。
可能三天都没有钱。
“好。”
4
我把所有人都联系了一遍,除了大学室友拿出的几千块。
没有任何一个亲戚愿意把钱借给我。
他们说,我们母女是赔钱货。
几千块撑不了几天。
我睡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。
饿的胃里发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