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不出话来。
「行了，您要走就走吧。」女儿的声音冷下来，「反正店里请个保洁也才3000块一个月，比您还好用。」
说完，她挂了电话。
我拿着手机，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在她心里，我连一个月3000块的保洁都不如。
5
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店铺。
走出门的那一刻，我听到身后传来苏桑榆的冷笑声。
「切，还真走了。装什么装，还不是舍不得那500万。」
我没有回头。
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，雁回开车来接我。
她一下车就快步走过来，紧紧抱住我。
我这才忍不住，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「傻瓜，哭什么？」她拍着我的背，「钱没了可以再赚，人得争气。」
「雁回，我是不是很失败？」我哽咽着说，「把女儿养成这样…」
「别胡说。」她松开我，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，「这不是你的错，是她自己的选择。你已经做得够好了。」
上车后，我一直低着头，不敢看车窗外。
生怕会看到什么熟悉的场景，又忍不住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样子。
「霜霜，你知道吗？」雁回边开车边说，「你女儿结婚那天，我就觉得不太对劲。」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她那个婆婆，浑身都是名牌，说话也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但我偷偷观察，她的那些首饰，包括她戴的玉镯子，全是仿品。」
我愣住了。
「我在珠宝公司工作了二十年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」雁回叹了口气，「当时我就想跟你说，但又怕你多想。现在看来，他们苏家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。」
我突然想起，结婚当天，方如意确实戴了很多首饰，还特意在敬酒的时候展示给大家看。
当时她还说：「这镯子是我妈传给我的，传家宝呢。」
原来都是假的。
「他们家就是想攀你家。」雁回继续说，「你当时退休金高，还有房产，在他们眼里就是金龟婿。」
「可锦书怎么会…」
「她被洗脑了呗。」雁回不客气地说，「嫁进去之后，天天被灌输什么’娘家要撑腰’、’不能让婆家看不起’，她能不着急吗？」
我沉默了。
确实，女儿结婚后变化很大。
以前她虽然也有些娇气，但还算懂事。
结婚后，她经常在电话里跟我哭，说苏家这不好那不好，说她在婆家受了很多委屈。
我心疼她，能帮的都帮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她说的那些委屈，都是演出来的。
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掏钱。
到了她家，雁回给我安排了客房，又煮了碗面给我吃。
「先吃点东西，填填肚子。」
我这才发现，从早上到现在，我一口水都没喝过。
吃完面，雁回拿出纸笔：「来，咱们把事情捋一遍。」
我把协议拿给她看。
她戴上老花镜，仔细看了一遍，然后皱起眉头。
「这协议写得太模糊了。只写了你500万占股40%，每季度按利润分红30%，但没写清楚利润怎么计算，也没写其他人的情况。」
「而且…」她指着协议上的一条，「这里写的是’按照实际经营利润’，这个’实际经营利润’可以有很多种解释。她完全可以说店铺现在还在亏损，或者说利润全部用来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