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要挂牌。”
“我要你联系全款买家。市场价降二十万，要求只有一个，三天内必须走完过户流程，拿到全款。”
中介倒吸一口凉气，连连答应。
挂了电话，我又打开手机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五年前，我帮陆柏川拉来千万时，为了以防万一，作为联合创始人的我，在律所的股权架构和对公账户里留了一手暗门。
只可惜这五年我太蠢、太爱他，从未动用过。
我看着屏幕上律所资金链的流动明细，手指飞快地敲击，编辑了一封邮件，发送给了当年被我喝到胃出血才磕下来的最大方——也是我即将入职的跨国投行高管。
邮件只有简单的一行字：
【林总，陆柏川律所的对赌协议存在财务造假，建议即刻撤资清算。】
我在市中心订了一家最贵的五星级酒店套房。
清晨醒来时，没有刺鼻的狗味，不用强忍着手臂的酸痛去铲屎，也不用早起去遛狗。
在柔软的枕头上，打开手机，微信已经被陆柏川的消息轰炸了。
他大概以为我昨晚只是在发脾气，出去冻一晚就会乖乖回去认错。
所以他的语气，依然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与不耐烦：
【向南，你闹够了没有？一晚上不归家，你到底想用这种冷暴力谁妥协？】
【晚音昨晚被你吓得做了一晚上的噩梦，岁岁也一直焦虑地叫。】
紧接着，他发来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。
视频里，那间的婴儿房，已经被彻底清空了。
原本放着婴儿床的位置，现在摆上了一个极其巨大的、价值好几万的定制实木狗床。
岁岁正惬意地趴在上面啃着磨牙棒。
而我那个一直锁在抽屉最深处、记录着我孕期点点滴滴的记本，以及那张微微泛黄的四维彩超照片，此刻正和一堆破布一起，被丢在狗床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镜头一转，陆柏川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，理直气壮又充满厌弃：
“晚音说得对，你成天抑郁就是因为守着这些没用的垃圾。我今天一早请了家政，把这些晦气东西全扔了。”
“以后就间房归岁岁了。”
我点开屏幕，回复了两个字：
【挺好。】
对面显然愣住了，顶部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，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没等他发来长篇大论的教训，我的手机顶部弹出了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。
【您的尾号9876账户收入人民币 6,800,000.00元。】
紧接着，中介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向女士！那套房子刚挂出去，就被一个做煤炭生意的老板全款拿下了！合同已经签完，资金走加急通道打给您了。”
“不过这老板脾气有点爆，说他急着给儿子当婚房，今天上午就要带人去收房，这……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舒适的弧度：
“没关系，钥匙我留在了门口地垫下。里面没用的垃圾，让新房主随便清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我正坐在酒店大堂的高管专车上准备去见投行的林总。
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狂震起来。
接通的瞬间，陆柏川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