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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赶走她，但也没有主动靠近她。
赵叙也确实担起了照顾琪琪的责任。他给她安排房间、办入学、买文具，偶尔周末带着我和她一起出去。
但我始终像个旁观者，不远不近，客气且疏离。
我们依然在同一个公司，每天各自上班，各自下班，像两条偶尔交会的平行线。
琪琪在家的时候很安静，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。
她从不主动找我，也不哭闹，只是有时候会偷偷看我，被我撞见就飞快低下头。
我以为这样就好。
直到几个月后的傍晚。
那天我加班，到家已经快七点。推开门，屋里黑着灯，安静得不对劲。
琪琪不在。
我打开手机，给赵叙打电话。
无人接听。
再打，还是无人接听。
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，心里慢慢浮起一丝异样。快八点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请问是琪琪的家长吗？我是学校保安，您孩子还在校门口等着，老师刚下班发现她——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抓起钥匙冲出门。
到学校的时候，已经八点半了。
校门口的路灯昏黄，照出几个身影。
琪琪蹲在墙角，书包抱在怀里，缩成小小的一团，她旁边站着几个小孩。
我正准备走过去，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拦住了我。
“你就是她家长？”那女人上下打量我，“你家孩子怎么回事？放学不回家，赖在学校。我家小孩好心跟她一起玩儿，结果她还推了我家孩子，手上都摔破皮了……”
她嘴里继续控诉着，但我只听到了不远处那几个孩子在说什么。
“没人要的孩子！没人要！你爸妈都不要你！”
“就是，这么晚都没人来接，肯定是不要你了！”
琪琪把头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没有声音。
我绕开那个女人，快步走到琪琪身边，轻轻把手放在她背上。
她猛地一抖，抬起头，满脸都是泪。
看见是我，她愣住了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眼睛里却是茫然和不敢置信。
小小的嘴巴动了动，却没敢叫出声。
但那个口型是——“妈妈”。
那瞬间，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我一下，我把轻轻她抱进怀里。
她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紧紧抓住我的衣服，像抓住一浮木，终于哭出声来——不是那种大哭，是压抑了很久、终于忍不住的、细细的抽噎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敢给您打电话……爸爸说……说您忙……”
我抱着她，说不出话。
那几个孩子还在旁边嘀嘀咕咕，那女人也不走，还在说着什么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，声音很平：“您孩子刚才说什么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明天我会找学校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，嘟囔了几句，拉着孩子走了。
路灯下，只剩下我和琪琪。
我松开她，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。她眼睛红红的，鼻头也红红的，怯生生看着我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那一瞬间，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我不是不喜欢孩子。
我只是以为我不喜欢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我站起来，朝她伸出手。
她看着我的手，像很久以前那样，过了好几秒，才小心翼翼地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