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推也推不动,抬也抬不动……」
「李景江,他们说他跑了,可我知道——他绝不会丢下你!那晚他明明带着引水渠的图纸来找你,说要让两村再不用为水打架……」
李景江,难道就是族谱中那个被划掉的名字?
轻轻抚摸着我的脸,眼泪一颗接一颗地落下来。
「兰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你看我都老成这样,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。」
在这儿,我听到了关于秀兰的完整故事。
五十年前。
二十出头的秀兰会读书能认字是村长的独女。
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。
可秀兰反对包办婚姻,认为女孩子也应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。
外出求学的时候认识了李景江。
一个儒雅好学、爱护女性的男人。
两人相约做出一番事业就回村结婚。
中途秀兰的父亲也就是三叔公用三叔婆病重的消息骗回了秀兰。
强迫她和李家村最大户也是村长家游手好闲的儿子结婚。
秀兰哪肯,就约好和景江私奔。
结果私奔的那天,不巧被李家村的人发现。
秀兰被带回家。
而李景江在那天之后就失踪了。
第二天有人说在河滩看见他的鞋……可没人敢查。
秀兰被带回家关了起来,她的身上被打得没有一块好地方,但她没有屈服。
李家村父子见这情况当即就要退婚,还造谣说秀兰已经不净了,未婚先孕肚子里怀了野种。
不净的女人不配进他们李家的大门。
父子两人要挟三叔公。
「你那不净的闺女要是解决不了,你们张家村休想再用我们李家渠里的水。」
迫于村民的压力和家族的名声,当天夜里三叔公和三叔婆带着一些村民把秀兰扔进井里。
被扔进井里之后,秀兰还死死扒着井壁大声喊。
「我和景江已经想到好办法解决我们村的用水问题,让我上去,我们能解决的。」
一锹又一锹的土慢慢掩盖了秀兰的声音。
秀兰死后,三叔公就有些神志不清,经常在家中看见秀兰的身影。
三叔婆也夜夜听到秀兰的哭声。
不仅三叔公和三叔婆会看到秀兰,那天参与掩埋秀兰的人都在半夜看到过秀兰。
鸡鸭家禽也会莫名其妙地死亡,血流遍整个村子。
大家都说是秀兰的鬼魂作怪,找大师把古井封住。
后来遇到大旱,古井被打开。
不知道何时又被封住了。
情绪突然激动起来,「野种?他们乱说的……你明明是清白的……」
「你明明带着图纸回来——你说已经和李景江画好了引水渠,咱们两村都不用再抢水了!可他们……他们宁可信谣言,不信自己的闺女啊!」
05
「……」
我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,村长就带着人赶到。
村长打头阵,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壮汉,个个带着凶狠的气。
这些都是村子里我不熟悉的人。
其中戴着黑帽子的人先开口。
「女人认字就会坏事,看给她念书,念出毛病来了吧?」
他的话音未落,另一个就开口。
「你要是愿意退学嫁给我儿子,这件事儿就算了。」
嗯,我见过他儿子,一个三十多岁还穿着尿不湿的唐氏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