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裂开了。
也许是那碗螺蛳粉，也许是简单的早餐，也许是这一周每天回家看到整洁的客厅……
我突然意识到，没有他，我也可以活得很好。
甚至，活得更好。
5
周晚上，我在家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。
我看着那些为了迎合他的审美买的，素色的，款式保守的，一点都不出挑的衣服。
我突然不想要这些了。
我把它们一件一件拿下来，叠好，放进一个大袋子里。
出发之前，我要把这些捐到旧衣回收箱。
就在这时，我妈打来了电话。
“知秋，听说你跟屹寒吵架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很快反应过来，一定是柏屹寒联系了我爸妈。
这是他的惯用伎俩，每次我们闹矛盾，他都会去跟长辈告状，让他们来劝我、压我。
“妈，是他要离婚的。”
“离什么婚！女孩子嫁了人就要顾家，怎么能放任老公在外面一个多星期呢？人家屹寒多好的条件，你要懂得珍惜！”
“妈，是他自己走的，不是我赶他走的。”
“那你就不会去哄哄他？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！”
不懂事，这三个字我听了三十多年了。
小时候不听话要挨打，是因为不懂事；长大了不按他们的安排走，是不懂事；现在在婚姻里不愿意无限退让，还是不懂事。
“妈，我已经够懂事了。这十五年来，我把自己活成了他想要的样子，我还要怎么懂事？”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！屹寒各方面条件都那么好，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！你就不能多迁就迁就？夫妻之间，女人让一让怎么了？”
“那为什么不是他让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我妈叹了口气：
“知秋，你听妈的话。屹寒虽然脾气不太好，但是有本事，有能力，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。你要是离婚了，变成二手了，以后怎么办？妈不能看着你被人笑话。”
二手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，狠狠扎在我心上。
原来在我妈眼里，离过婚的女人就是二手货，就是会被人笑话的东西。
“妈，你自己离过婚，你难道不知道离婚有多痛苦吗？你为什么还要我留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里？”
“就是因为我离过婚，我才知道离婚的女人有多难！”我妈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，“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？你知道被人指指点点是什么滋味吗？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！”
“可你离婚之后不是过得很好吗？你有自己的工作，自己的生活，你现在不也挺幸福的吗？”
“那是因为我吃了太多苦才换来的！知秋，听妈的话，回去跟屹寒认个错，好好过子。你年纪也不小了，再折腾几年，真的就没人要了。”
我突然很平静地说：
“妈，你的婚姻不幸福，并不代表离婚就是错的。你离婚后过得好，恰恰证明了离开一段糟糕的关系是对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而且，一个女人的价值，不应该由婚姻来定义。我离不离婚，都是我自己，都是林知秋，不是什么二手货。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！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教坏了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