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静，你还知道回来？”
03
刘玉梅的眼睛里淬着火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？一个女人，夜不归宿！周浩喝醉了，你当老婆的不知道照顾，还把他一个人扔在外面！有你这么做妻子的吗？”
小姑子周莉立刻在一旁帮腔。
“就是啊，嫂子。我哥多辛苦啊，为了这个家天天在外面应酬。你不但不体谅，还耍小性子。女人嘛，总要大度一点。”
她们一唱一和，和过去五年里的每一次指责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以往的我，会立刻起身道歉，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。
但今天，我只是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，慢慢地咀嚼着。
我的沉默，让她们准备好的后续台词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周浩皱着眉，终于开了口。
“许静，你闹够了没有？我妈她们也是为我们好。昨晚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喝那么多。你跟我回家吧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仿佛我的夜不归宿，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笑话。
我咽下嘴里的饭，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然后，我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我。
我把目光定格在周浩的脸上。
“周浩，你昨晚一夜没回家，是在哪里过的？”
周浩的脸色一僵。
“我……我在朋友家。喝多了，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了。”
“哪个朋友？”我追问。
“你问这么清楚什么？”他有些恼羞成-怒，“你这是在审问我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我点了点头，坦然地承认，“我就是在审问你。毕竟，能让你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情况下，还能准确无误报出地址的朋友，一定很重要吧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颗石子，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周浩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刘玉梅反应过来，立刻拍着桌子。
“许静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！周浩去哪个朋友家，还要跟你报备吗？你一个女人，管那么多什么！把丈夫看好，把孩子带好，才是你的本分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看向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妈，你的意思是，丈夫在外面有另一个家，我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才算守本分？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刘玉-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尖叫起来。
周浩也急了，站起身。
“许静，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！微微是我最好的朋友，是我的兄弟！我们的关系清清白白！你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污蔑我们！”
“兄弟？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会穿着真丝睡裙下楼接你的兄弟？会让你在她家过夜的兄弟？会让你喝醉了都心心念念喊着‘到家了’的兄弟？”
我每说一句，周浩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饭桌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公公周德海重重地咳嗽了一声，试图打圆场。
“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夫妻之间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。许静，周浩和孟薇那孩子我们是知道的，就是关系好，你别多想。”
“爸，我没有多想。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一个已婚男人，在他的‘女兄弟’家过夜，并且，是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，给她买车，给她付首付。您觉得，这正常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