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12月15，意大利，马拉内罗。
冬的阳光洒在法拉利基地的红色围墙上，门口聚集了数百人。红色的气球在风中轻轻晃动，横幅上用中文和意大利语写着同一句话。
林默站在后台，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外面。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然后停住。
老赵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他的赛车服。红色的，口绣着那匹跃马。
“人真多。”老赵说。
林默没有回头。
老赵把赛车服递给他：“穿上吧，该你了。”
林默接过衣服，低头看了一眼。那匹跃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的指尖在刺绣上停了一秒。
外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，意大利语，然后是掌声。
梅基斯从另一边走过来，领带系得很正。
“两亿观众，”他说，“全球直播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
梅基斯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知道吗，你是第一个在签约仪式前还在看外面粉丝的人。大多数人这时候都在背稿子。”
林默把目光从幕布缝隙收回来。
“他们等了一上午。”他说。
梅基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了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该让你看看什么叫法拉利的热情了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重大事件】
【事件：法拉利官宣林默为2021赛季F1车手】
【关注度：全球2亿观众】
—
幕布拉开的那一刻，阳光刺得林默眯了眯眼睛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片红色的海洋。
数百名车迷举着旗帜，上面印着他的名字。中文的，意大利文的，英文的。有人挥舞着法拉利队旗，有人举着自制的横幅，上面写着“林默，中国骄傲”。
欢呼声像水一样涌过来。
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——很细微的停顿，几乎看不出来，但老赵看出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老赵在他身后轻声说。
林默继续往前走。
法拉利车队总裁约翰·埃尔坎站在台上，看见他上来，笑着伸出手。
“林默，欢迎。”
林默握住他的手。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，几乎要把人淹没。
约翰·埃尔坎转向台下，用意大利语说了几句。林默听懂了——他在介绍自己的成绩，试训的表现，法拉利对他的期待。
然后是掌声，更热烈的掌声。
比诺托走到他身边，把话筒递给他。
台下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盯着他，等着他说点什么。
林默握着话筒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大家好，”他说，“我是林默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——不是嘲笑，而是那种“果然是他”的笑。
“加入法拉利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有意思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
“2021赛季，”他说，“全力以赴。”
欢呼声瞬间炸开。
“林默！林默！林默！”
有人开始有节奏地喊他的名字，很快，全场都加入了进来。
林默站在台上，听着自己的名字被数百人同时喊出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老赵看见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——三下，然后停住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的经典台词】
【经典台词1：“有意思”】
【经典台词2：“全力以赴”】
【粉丝反应：热烈欢呼】
—
签约的时刻到了。
比诺托走到台中央，和林默并肩站着。工作人员端上来一份合约，红色的封皮，上面印着金色的跃马。
林默拿起那支金色的签字笔。
笔尖碰到纸面的那一刻，他的手很稳。一笔一划，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林默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，全场再次爆发出掌声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幕布缓缓拉开。一辆红色的赛车被缓缓推上舞台——SF21，2021款法拉利赛车。经典的红色涂装，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林默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赛车上。
车身两侧，印着他的名字。英文的“LIN”，下面还有两个汉字——“林默”。
他走过去，伸出手，轻轻抚摸车身上的那两个汉字。
指尖传来碳纤维的冰冷。那两个字是凸起的，能摸到笔画的轮廓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但台下有人听见了，笑声再次响起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历史性签约时刻】
【时刻：林默正式签约法拉利F1车队】
【合约：2021赛季正式车手合约】
【赛车：SF21（印有“林默”名字）】
—
签约仪式结束后，林默走下舞台。
粉丝区已经围满了人。他一出现，人群立刻向前涌去，保安不得不伸出手拦住。
“林默！林默！”有人用中文喊，“看这里！”
林默顺着声音看过去。一个中国女生，手里举着一件自制的T恤，上面用中文写着“林默，中国车迷永远支持你”。
他走过去，在保安的注视下接过那件T恤。
女生激动得说不出话，眼眶都红了。
林默低头看了看T恤上的字，然后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女生捂着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旁边一个意大利车迷挤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法拉利模型。模型不大，但看起来很旧，像是珍藏了很多年。
“这是我最珍贵的法拉利模型，”他用意大利语说，语速很快，“送给你！”
林默接过模型，低头看了看。那是舒马赫时代的F2004，红色的，车身上还有小小的“1”号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个意大利车迷。
“谢谢。”他用意大利语说。
车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会说意大利语！”他喊道。
林默点了点头。
周围的人群更兴奋了，更多人涌过来，有人递帽子，有人递旗帜，有人递照片。林默一一接过，一一说谢谢。
一个小时过去，老赵走过来，在他耳边说：“该走了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人群。
那些人还在挥手，还在喊他的名字。
他转身，走进后台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的亲民表现】
【亲民表现：与粉丝互动近一小时】
—
晚上十一点，马拉内罗安静下来。
林默站在法拉利基地门口，看着夜色中的赛道。菲奥拉诺的灯光还亮着，把赛道照得像一条银色的丝带。
老赵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累吗？”
林默接过水，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。
“累。”
老赵笑了：“今天很成功。粉丝们都很喜欢你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老赵看着远处的赛道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一年前，你还在开网约车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
“那时候想过今天吗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那时候？那时候他只想每天跑完六小时，回家泡杯茶，看看新闻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老赵转过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——欣慰，骄傲，还有一点点不舍。
“林默，你做到了。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看着远处的赛道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说：“一步一步。”
老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温暖。
“对，一步一步。”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未来在前面，F1的世界在等着你。准备好了吗？”
林默看着远处的赛道。
菲奥拉诺的灯光一闪一闪的，像某种信号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老赵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陪着他，一起看着远处的赛道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的成长】
【成长：从佛系到坚定的转变完成】
—
凌晨一点，林默回到酒店。
他打开手机，微博热搜上，#林默法拉利签约# 还在第一位。
他往下滑，看到一条帖子。标题是：《凌晨1点，数百名法拉利车迷还在基地门口守候》
配图里，法拉利基地门口依然聚集着人群。他们举着红色的旗帜，在深夜的街头唱着队歌。有人手里还举着“林默”的标语。
林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打开自己的微博，打了两个字。
发送。
几秒钟内，点赞数开始暴涨。一万，两万，五万。
评论区全是：
“林默！”
“啊啊啊他发微博了！”
“谢谢？就谢谢？哈哈哈哈”
“这个‘谢谢’比别人的长篇大论都感人”
“林默你还是那个林默”
他关掉手机，起身去泡茶。
水烧开，温杯，投茶，洗茶，冲泡。每一个动作都很慢，很稳。
茶香在房间里漫开。
他端着茶杯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马拉内罗的夜很静。远处的赛道灯光还在亮着，像守夜的灯塔。
他抿了一口茶。
一年前，他还在开网约车。
一年后，他站在这里，穿着法拉利的红色赛车服。
有意思。
他笑了笑，又抿了一口茶。
明天，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