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短命炮灰后,我把男女主剧本砸烂了
第16集 惊寒出手欲废灵,暗息反弹震世子
测试晶石上那抹只持续了短短一息的璀璨灵光,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永宁侯府前厅。
极品灵的波动虽转瞬即逝,可那股清冽又磅礴的灵气余韵,却实实在在萦绕在半空,久久不曾散去。
青云仙门来的招生官墨尘长老,本是端坐在上首,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,此刻却猛地一拍石桌起身,花白的胡须都因激动微微颤动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轻怜面前,浑浊的老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,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好!好一个万年难遇的极品灵!小姑娘,你叫苏轻怜是吧?老夫以青云仙门内门长老的身份许诺,只要你愿随我回仙门,老夫直接收你为亲传弟子,享宗门最高规格的修行资源,无需从外门弟子做起!”
这话一出,整个前厅瞬间死寂,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甚的哗然!
永宁侯苏宏远彻底僵在原地,脸上的冷漠与不耐凝固成惊愕,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这个从小就愚钝顽劣、被视作侯府污点的嫡女,竟然能被青云仙门的长老亲口许诺收为亲传弟子?
要知道,青云仙门乃是大靖王朝第一修仙宗门,就算是王侯将相的子嗣挤破头,也只能从最底层的外门弟子做起,亲传弟子的身份,何等尊贵!
嫡母孟氏端着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茶水溅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,看向苏轻怜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与一丝隐秘的恐慌。
庶妹林婉儿捂着脸,刚才被自扇耳光的红肿还未消退,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凭什么?苏轻怜这个废物,怎么可能拥有极品灵?一定是假的!
庶母柳氏更是心头一沉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她方才还想着下毒除掉这个眼中钉,如今苏轻怜若是入了仙门,别说报仇,整个柳家都要跟着遭殃!
而站在人群最前的林晚璃,那张素来柔弱温婉的小脸,此刻彻底扭曲,嫉妒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住她的心脏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原书里,极品灵是她的专属金手指,是萧惊寒倾心相待的缘由,是她踏入仙门、一路开挂的基!可现在,这一切都被苏轻怜抢走了!
苏轻怜站在原地,脊背挺直,眉眼清冷,对周遭震惊、嫉妒、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,只是淡淡看向墨尘长老,微微颔首:“长老厚爱,轻怜应下。”
她本就注定要入仙门,既能避开侯府联姻的烂摊子,又能借着修仙之力彻底挣脱短命炮灰的命运,何乐而不为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刺骨的怒喝骤然炸响!
“妖邪伎俩,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!”
萧惊寒动了。
他身着月白锦袍,身姿挺拔,本是大靖王朝最耀眼的天之骄子,是无数贵女倾心的靖安侯世子,更是原书里天命所归的男主。此刻他脸色铁青,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怒与厌恶,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,压得前厅众人喘不过气。
在他眼中,苏轻怜依旧是那个推晚璃下水、心肠歹毒的恶毒炮灰,是个连灵都没有的废物。
方才测试晶石毫无反应,不过眨眼间就爆发出极品灵的灵光,这本不是正常的修仙资质,而是旁门左道的妖邪之术!
他本就因苏轻怜先前当众骂他“眼瞎心盲”而耿耿于怀,如今见她用邪术蒙骗仙门长老,还要抢走本该属于林晚璃的仙门机缘,护花心切的他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意。
“苏轻怜,你用邪祟手段伪装灵,欺瞒仙门长老,败坏修仙规矩,今本座便替天行道,废了你这妖异的基,免得你后为祸世间!”
萧惊寒话音未落,身形已然动了。
他自幼修行凡间顶尖武学,又得了些许仙缘,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堪称顶尖,一掌拍出,掌心凝聚起金灿灿的浑厚掌力,掌风呼啸,带着镇压一切邪祟的威势,直勾勾朝着苏轻怜的天灵盖拍去!
这一掌,他没有留半分情面!
目标明确——废掉苏轻怜的灵,让她永远失去踏入仙门的资格!
速度快如闪电,力量重如泰山,前厅众人甚至来不及惊呼,那致命的掌力已然近苏轻怜身前!
林晚璃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假意惊呼:“惊寒哥哥!手下留情!”
可那语气里,没有半分真心劝阻,反倒藏着等着看苏轻怜被废、跪地求饶的期待。
柳氏、林婉儿母女更是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,巴不得萧惊寒直接一掌打死苏轻怜,一了百了。
苏宏远夫妇脸色微变,却没有任何出手相救的意思,在他们看来,苏轻怜若是被废了灵,反倒能乖乖听话去联姻,对侯府更有利。
生死瞬间,苏轻怜瞳孔微缩。
她才刚引气入体,不过炼气一层的修为,在萧惊寒这等高手面前,如同蝼蚁面对巨象,本没有还手之力!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掌风中的意,若是被拍中,别说灵,整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!
【剧本毁灭系统】瞬间发出警报:
【警告!宿主遭遇致命攻击!当前修为无法抵御!】
【检测到神秘气息,是否激活?】
苏轻怜心头一动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是谢无妄!
是那个深夜被她藏在院子里、身负重伤的神秘男子,临走前留在她体内的那缕气息!
她来不及细想,那缕潜藏在她丹田深处、冰冷沉寂的气息,仿佛感受到了宿主的危机,骤然爆发!
没有耀眼的光芒,没有惊天的声响。
只有一道无形无质、却带着上古神祇般冰冷威压的淡淡气息,从苏轻怜体内悄然溢出,如同无形的屏障,精准地撞向萧惊寒的掌力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震得整个侯府前厅的梁柱都微微颤动。
下一秒,让所有人瞠目结舌、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势在必得、全力出手的萧惊寒,非但没有拍中苏轻怜,反而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口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身后的紫檀木梁柱上!
“咔嚓”一声,坚硬的梁柱都被撞出一道裂痕!
萧惊寒闷哼一声,一口猩红的鲜血当场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前的月白锦袍。
他抬起的右臂软软垂落,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,经脉尽断,剧痛如同水般席卷全身,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全场死寂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大张,一脸见了鬼的表情。
刚刚发生了什么?
靖安侯世子萧惊寒,大靖年轻一辈的第一人,出手教训一个侯府废物小姐,不仅没碰到对方一手指头,反而被莫名的力量反弹震伤?
这比苏轻怜拥有极品灵,还要让人匪夷所思!
墨尘长老瞳孔骤缩,上前一步,神识瞬间横扫全场,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外人的气息,更没有发现什么邪术法宝,刚才那股反弹之力,隐晦、强大、冰冷,绝非凡间武学,也不是普通的修仙功法,反倒像是……某种顶级存在留下的神力!
林晚璃脸上的快意瞬间僵住,慌忙扑到萧惊寒身边,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声音哽咽,眼泪簌簌落下:“惊寒哥哥!你怎么样?你别吓我!都怪我,都怪我没有拦住轻怜姐姐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偷偷看向苏轻怜,眼底满是恐惧与不解。
苏轻怜到底是什么怪物?
推她下水没受到惩罚,反而让惊寒哥哥心生异样;
庶母下毒被她轻松化解;
灵测试从废物变成极品;
现在连惊寒哥哥全力出手,都被莫名力量震伤!
这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恶毒短命炮灰!
苏轻怜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,甚至还慢悠悠地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,眉眼清冷,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吐血的萧惊寒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。
“萧世子,好大的威风。”
“我苏轻怜测试灵,入仙门修行,一没偷二没抢,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“只因你认定我是恶毒炮灰,认定我用了妖邪之术,便要出手废我灵?好一个替天行道,好一个正义凛然!”
“我看你不是眼瞎心盲,是自私自利、狂妄自大到了极点!这世间的一切,都要顺着你的心意,顺着你心尖上的林晚璃,但凡有一点违背,便是妖邪,便是该死,对吗?”
字字诛心,声声刺耳。
萧惊寒捂着震断的手臂,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,他死死盯着苏轻怜,眼中除了震怒、剧痛,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疑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刚才反弹他的那股力量,绝非苏轻怜自身所有。
她的修为低微,他一探便知,绝无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可那力量究竟从何而来?
为何会护着苏轻怜?
为何那股力量的威压,让他灵魂深处都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与恐惧?
更让他心头狂震的是,自从苏轻怜推晚璃下水的那一刻起,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轨迹。
她没有跪地求饶,反而骂他眼瞎心盲;
她没有任由庶妹欺辱,反而反将一军让林婉儿自扇耳光;
她没有喝下毒汤,反而当众揭穿柳氏的歹毒;
她没有看着晚璃被英雄救美,反而扔了救生圈转身就走;
如今,她更是从一个修仙废柴,变成了万年难遇的极品灵,还拥有着神秘的力量!
一股前所未有的违和感,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他的心脏,让他喘不过气。
眼前的苏轻怜,陌生得让他害怕。
她不再是那个短命、恶毒、愚蠢,三章就会被他一掌拍死的炮灰。
她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硬生生劈开了他认知里的一切,让他引以为傲的判断、他护在掌心的晚璃、他认定的正道,都变得摇摇欲坠。
“你……”萧惊寒咬牙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想说什么,却因伤势过重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墨尘长老此刻已然回过神,脸色一沉,上前一步挡在苏轻怜身前,冷冷看向萧惊寒:“萧世子,这里是青云仙门招生之地,岂容你肆意出手伤人?方才老夫并未察觉任何妖邪之气,苏小友的灵乃是天生资质,绝非旁门左道!”
“你若再敢对仙门选定的弟子动手,便是与我青云仙门为敌!”
这话分量极重。
青云仙门的地位,远非一个侯府可比,萧惊寒就算再骄纵,也不敢公然与仙门为敌。
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怨毒、惊疑、不甘,种种情绪交织在眼底,死死盯着苏轻怜的背影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。
可他不敢再动。
方才那股神秘的反弹之力,如同梦魇般刻在他的脑海里,让他心生忌惮。
苏轻怜感受着身后那道充满惊疑与怨毒的目光,嘴角的笑意更冷。
萧惊寒,原书里的天命男主。
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,能随意定我生死,废我灵?
可惜,从我穿来的那一刻起,你的剧本,就已经被我砸烂了。
你震断的手臂,只是开始。
你失去的机缘,你崩塌的气运,你眼中的天选女主,都会一一覆灭。
她缓缓转过身,不再看狼狈不堪的萧惊寒,也不再看满厅惊愕的侯府众人,只是看向墨尘长老,声音平静无波:“长老,明清晨,我在侯府门口等候,随你入青云仙门。”
墨尘长老看着眼前冷静得超乎常人的少女,眼中越发满意,连连点头:“好!好!明老夫亲自来接你!”
苏轻怜微微颔首,转身便走。
身姿挺拔,步履从容,没有半分雀跃,也没有半分惧意,如同一位凯旋的王者,一步步走出前厅,将满室的震惊与惊疑,统统甩在身后。
而留在原地的萧惊寒,望着她决绝的背影,心中的惊疑如同水般疯狂蔓延。
那个神秘的力量,到底是谁的?
苏轻怜的身上,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
为什么,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短命炮灰了?
一股莫名的恐慌,悄然爬上了这位天命男主的心头。
他第一次开始怀疑,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一切,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