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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长缨在手:大小姐她掌山河》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

长缨在手:大小姐她掌山河

作者:碎语悠悠

字数:99471字

2026-02-20 08:23:03 连载

简介

精选的一篇古风世情小说《长缨在手:大小姐她掌山河》,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,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清晏,作者碎语悠悠,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。《长缨在手:大小姐她掌山河》这本古风世情小说目前连载,更新了99471字。

长缨在手:大小姐她掌山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景和十二年暮春,京城已经连落了三场冷雨。

镇国大将军府的书房里,苦艾混着松烟墨的沉郁气息,压得人口发紧。穿堂风卷着檐角的雨珠撞进来,刮得窗棂吱呀作响,冰凉的雨水落在青砖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,像极了刑场上未的血。

沈策坐在梨花木大案后,玄色常服的领口还沾着演武场的尘土,没来得及换。他指尖捏着那份沾了血的供词,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,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蹭过糙黄的纸页,发出细碎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。供词是从柳成嘴里撬出来的,字里行间全是触目惊心的算计,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眉峰拧成的川字就没松过。

“就这些?”

沈策的声音很低,带着常年在北境喝风沙磨出来的沙哑,像一块沉在水底的寒铁,砸在死寂的书房里,震得人耳膜发紧。

站在案前的沈惊鸿立刻躬身,身板挺得笔直,是刻在骨子里的军营习惯,右手无意识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,指节泛白:“是,爹。柳成全招了,是柳氏在府里授意,赵嵩在背后全盘盘,准备借着我下月巡查军营的由头,把北戎密信和战马藏在我营帐里,扣上私通敌国的帽子。还有……”

沈惊鸿顿了顿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,眼底翻起滔天戾气:“他招认,赵嵩早就和北戎摩利可汗搭上了线,只等您带大军出征,就把咱们北境的边防布防图,原原本本送出去。”

“砰!”

一声闷响,沈策手里的供词狠狠砸在大案上,案上摆的铁盔震得晃了晃,盔上的红缨簌簌抖落。他猛地站起身,魁梧的身形像一座镇守边关的山,常年披甲留下的肩背线条绷得死紧,眼底翻着能烧穿人的怒意,却硬生生压在了喉咙里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赵嵩这个老匹夫!我沈家在北境拿命守着江山,他在京城背后捅刀子,通敌卖国,就不怕天打雷劈,断子绝孙!”
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。

沈惊鸿瞬间警惕,手已经握住了佩刀刀柄,沉声喝问:“谁?”

“大哥,是我。”

门外的声音很清,很稳,没有半分闺阁少女的娇怯,像山涧里砸在寒石上的泉水,冷冽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沈惊鸿愣了一下,松开了刀柄,回头看向沈策。沈策眉峰又拧了起来,带着几分不耐,却还是摆了摆手:“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,沈清晏走了进来。

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襦裙,裙摆裁得利落,没有多余的绣纹,只在袖口绣了一小枝暗纹长枪。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纂,只了一支素银簪子,满头珠翠全卸了,净得像一杆收了锋芒的银枪。她怀里抱着一卷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脚步很稳,踩在微湿的青砖上,没有半点多余的声响,走到大案前,对着沈策和沈惊鸿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。

沈策看着她,眉头皱得更紧了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护持:“阿晏,我和你大哥在谈军务,这些不是你该听的。回后院去,陪着你娘。”

在他眼里,这个女儿自小跟着他在北境长大,是比京里所有娇小姐都爽朗些,可终究是个闺阁姑娘。这些刀光剑影、谋逆通敌的腌臜事,不该沾她的身,脏了她的眼。

沈清晏没有动。

她抬起头,深琥珀色的眼瞳里,没有半分平里的温顺,只有沈策刻在骨子里、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——属于北境战场的冷冽与决绝。她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大案上,指尖解开粗布,露出里面一卷磨得边角发毛的舆图,还有十几张写满了字的纸。

“爹,大哥说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指尖轻轻按在舆图上,正好落在雁门关的位置,指节因为用力,泛出淡淡的白,“赵嵩要的,从来不是扳倒大哥,是整个沈家。是大靖北境的万里江山。”

沈策的目光落在那卷舆图上,瞳孔猛地缩紧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。

那是北境的边防详图,比他书房里挂的官制舆图,还要细致百倍。每一处隘口,每一条可以藏兵的峡谷,每一处隐蔽水源,都标得清清楚楚,甚至连他去年冬天新修的三处烽火台、暗设的三处伏兵点,都标得分毫不差。

“这图,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沈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,带着军人刻在骨子里的警惕。这张图,是北境的最高军事机密,除了他和三个心腹副将,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!

沈清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抬眼看向他,深琥珀色的眼瞳里,翻起一点压抑了太久的痛,快得像窗外闪过的雨丝,转瞬就被冷意盖了过去。

“爹,我问您,北境边防最大的致命漏洞,在哪里?”

沈策死死盯着她,没有说话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
“在苍狼峡。”沈清晏自己接了话,指尖划过舆图上一道狭长的峡谷,“苍狼峡两侧是悬崖,中间只有一条能容两匹马并行的路,看着是一夫当关的天险,可只要北戎人绕到峡口后方的黑松林,就能居高临下,把咱们守峡口的士兵,当成活靶子。您去年冬天,就想在黑松林修三座暗堡,可赵嵩在朝堂上以国库空虚为由,死死卡着拨银,到现在都没修成,对不对?”

沈策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。

这件事,只有他和北境的两个副将知道,连沈惊鸿,都是上个月他回京,才随口提了一句,绝无外传的可能。

沈惊鸿也愣了,看着沈清晏的眼神里,满是震骇。他知道妹妹不一样了,可他没想到,妹妹连这种最高级别的边防机密,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连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
沈清晏没有停,指尖继续在舆图上滑动,从雁门关,一直滑到最北的临渝关,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砸在父子二人的心上。

“三个月后,摩利可汗会亲率十万大军南下,分三路进攻。第一路,两万骑兵佯攻临渝关,牵制住东边的守军;第二路,三万步兵主攻雁门关,吸引您的主力大军;第三路,五万精锐骑兵,绕到苍狼峡,抄您的后路,把您的十万大军,困死在雁门关和苍狼峡之间。”

她的声音很稳,稳得可怕,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、刻在她骨血里的事。

“赵嵩会怎么做?”沈清晏抬眼,看向沈策,眼底的冷意越来越重,“他会在您出征后,以粮草紧张为由,克扣三成的军粮,再把援军的出发时间,一拖再拖。他会把您亲手画的布防图,亲手送到摩利可汗手里,让您的每一步动作,都在北戎人的算计里。”

“爹,您信吗?”她的声音微微抖了一下,很快又死死压了下去,指尖死死按在舆图上,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,“到时候,您被困在雁门关,粮草断绝,援军不到。大哥为了给您开一条退路,带着三千轻骑冲苍狼峡,被乱箭射死在峡谷里,连尸身都没能带回来。二哥带着人去烧北戎的粮草,中了十倍的埋伏,战死在黑松林,最后手里还攥着给我带的糖。”

“然后呢?”沈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,他死死盯着沈清晏,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,像一张拉到极致、随时会崩断的弓。

“然后,赵嵩会拿着柳氏伪造的通敌书信,在朝堂上弹劾您,说您故意战败,私通北戎。景和帝生性多疑,早就忌惮沈家功高震主,会顺水推舟,下旨抄家。”沈清晏的声音里,终于泄出一点压抑了两世的恨意,像淬了冰的刀子,割得人耳膜生疼,“沈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,上到七十岁的老管家,下到刚出生的娃娃,全部腰斩于西市。娘在府里,看着传旨的禁军,自缢在了正厅的房梁上,怀里还抱着我十岁那年给她绣的帕子。三哥为了给咱们翻案,拿着证据闯金銮殿,被赵嵩扣上谋逆的罪名,当街腰斩,血溅了午门。”

书房里死一样的静。

只有窗外的风声,刮得窗棂吱呀作响,雨珠砸在窗纸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像刑场上落下的刀。

沈惊鸿站在一旁,浑身的血都凉透了。他看着妹妹眼里的痛,那不是编出来的,是真真切切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和恨意。他想起妹妹之前说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预判,全都应验了——柳成的算计,军营里的内奸,赵嵩的动作,分毫不差,全中了。

沈策站在大案后,魁梧的身形晃了一下。

他征战半生,见过尸山血海,见过最阴狠的算计,可他从来没想过,自己拼死守护的江山,会给自己的家族,带来这样灭顶的灾难。他看着眼前的女儿,这个他一直护在身后、以为还没长大的小丫头,眼里的沧桑和冷冽,本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该有的。

那些话,那些细节,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边防漏洞,不是一个闺阁姑娘能编出来的。

“阿晏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伸出手,指尖抖得厉害,“这些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沈清晏闭了闭眼,再睁开的时候,眼里翻涌的情绪已经全部压了下去,只剩下刻进骨子里的笃定和冷静。

“我梦到的。”她说,“一场很长、很真实的噩梦。梦里,我们沈家,就是这么没的。爹,我从里爬回来,就是为了不让梦里的事,变成真的。”

就在这时,沈惊鸿往前一步,对着沈策深深躬身,声音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爹,妹妹说的,全是真的!之前军营里的内奸,柳成的算计,全是妹妹提前预判到的!她的箭术,她的兵法,比军营里大半的副将都要强!爹,您信她!”

沈策看着沈清晏,看了很久很久。

他看着她袖口绣的长枪纹样,看着她右手虎口那层,和自己一模一样、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厚茧,看着她眼里,和自己一模一样的、属于军人的、护家卫国的执拗。

他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沙哑,带着点释然,还有点藏不住的、快要溢出来的骄傲。

他伸出手,粗糙的、带着刀疤的手掌,轻轻落在沈清晏的头顶,像她小时候,第一次拿起弓箭,百步之外射中靶心的时候一样,带着满满的疼惜和骄傲。

“好。好。好。”他连说了三个好字,眼底的怒意散了,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,“是爹糊涂,一直把你当需要护在翅膀底下的小丫头,却不知道,我的女儿,已经能替爹,替沈家,替这万里江山,扛事了。”

“阿晏,你想做什么,爹都支持你。”他收回手,宽大的手掌重重按在大案上的舆图上,声音掷地有声,震得满室都跟着响,“沈家的儿郎能守的疆土,我的女儿,一样能守。沈家的兵权,有你一份。”

沈清晏看着他,深琥珀色的眼瞳里,终于泛起一点湿意。

前世,她到死,都没来得及告诉父兄这些阴谋,没来得及护着他们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她面前,看着沈家满门喋血。这一世,她终于,让他们信了她。
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,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将军!宫里来人了!传陛下圣旨!说是……说是北境八百里急报,北戎大军全线异动,陛下下旨,三个月后,由您挂帅,率十万大军,出征北境!”

沈清晏的指尖,猛地攥紧。

和梦里,和前世,分毫不差的子,分毫不差的旨意。

窗外的雨,越下越大了,风卷着雨丝,狠狠扑在窗纸上,像一场即将到来的、滔天的风暴。

沈清晏抬眼,看向舆图上的雁门关,深琥珀色的眼瞳里,冷光乍现。

长缨,该出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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