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彻底笼罩。
篝火已经燃尽,只剩下几星暗红的余烬,在风中忽明忽灭,像是濒死的兽瞳。
苏娇娇躺在枯的草铺上,呼吸看似平稳绵长,实则每一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。
她微眯着眼,透过浓密的睫毛缝隙,看着那五个高大得如同铁塔般的男人,正背对着她,站在离这里十步开外的树影下。
月光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,将那几道影子拉得极长,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。
“那水,有问题。”
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关森。
他手里依旧捏着那把破蒲扇,即便在这荒郊野外,他也习惯性地保持着那副斯文败类的作派。
只是此刻,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,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令人心悸的冷静与探究。
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
关林靠在树上,那双野兽般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,原本深可见骨的划痕,此刻竟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,甚至还有些发痒。
关林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狂热。
“老子现在的力气,像是怎么也使不完。”
“刚才那一架打得,真他娘的痛快!”
“要是放在以前,就算是巅峰状态,也不可能徒手折断精钢大刀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关木推了推鼻梁,他是个极其理智的人,从不相信鬼神之说。
但此刻,他的语气也不由得凝重起来。
“我的体力恢复速度是常人的五倍不止。”
“还有这伤口愈合的速度……哪怕是宫里的贡药‘黑玉断续膏’,也没有这等神效。”
四个男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关山。
关山背对着他们,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。
他的上半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古铜色光泽,那些狰狞的伤口虽然还在,但那种血肉模糊的惨状已经消失不见。
他缓缓转过身,视线穿过黑暗,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上。
苏娇娇睡得很“沉”,但关山知道,她在装。
因为那只攥着破布的小手,骨节都在微微泛白。
“显灵?”
关山冷笑一声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与霸道。
“这世上哪来的?”
“若真有,我关家满门忠烈,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”
“那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关炎有些沉不住气,少年急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这女人是个妖精?还是个……女鬼?”
“不管她是什么。”
关山打断了他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。
“只要她救了我们的命,只要她还叫苏娇娇,她就是我们关家的人。”
“可是大哥,她身上这秘密太大了。”
关森摇着扇子,语气幽幽。
“若是被官府或者其他势力知道,她能凭空变出这种神水……只怕全天下的饿狼都会扑上来,把她撕成碎片。”
“那就把那些想扑上来的狼,全都光。”
接话的是关林。
他舔了舔裂的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猩红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狠戾。
“谁敢动老子的共妻,老子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。”
“二哥说得对。”
关炎虽然平时总和苏娇娇不对付,但此刻却出奇地坚定。
少年红着脸,别扭地哼了一声。
“她……虽然娇气了点,爱哭了点,但关键时刻没掉链子。”
“既然她把那把刀都踢出去了,那小爷这条命就是她的。”
一直精打细算的关木此刻也点了点头。
“从利益角度分析,留着她,我们的生存几率能提高九成。”
“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“甚至……若是利用得当,我们或许不用等到流放地,就能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在场的几兄弟都懂那个眼神的含义。
造反。
或者是,东山再起。
“老四,这种话以后烂在肚子里。”
关山冷冷地警告了一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再次投向苏娇娇,眼底的寒冰逐渐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、更为粘稠的占有欲。
“这丫头既然想演戏,想扮猪吃虎,那我们就陪她演。”
关山迈开长腿,一步步朝着篝火旁走去,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兄弟的耳朵里。
“记住,她的秘密,只能我们五个人知道。”
“以后对外,只说是运气好,或者是老显灵。”
“谁若是说漏了嘴,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关山顿了顿,高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,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危险的警告意味。
“以后谁也不准她。”
“她想什么时候说,就什么时候说。”
“若是让我看到谁敢欺负她,别怪大哥家法伺候。”
“切,大哥你也太偏心了。”
关林不满地嘟囔了一句,但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。
“刚才也不知道是谁,把人家小娇娇按在怀里亲得那么狠,差点没把人给吃了。”
“那是‘检查’。”
关山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,耳却在夜色掩护下微微泛红。
五道高大的身影重新回到了篝火旁。
苏娇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那五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,即使隔着眼皮,她也能感觉到那种滚烫的温度,像是一把把带着倒刺的刷子,在她身上来回游走。
尤其是关林。
这头野狼似乎本没打算放过她。
他直接走到苏娇娇身边蹲下,带着粗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挺翘的小鼻子。
“唔……”
苏娇娇被迫憋气,小脸瞬间涨得通红,不得不“悠悠转醒”。
她睁开一双水雾迷蒙的大眼睛,眼神里满是刚睡醒的茫然和无辜,声音软糯得像只刚断的小猫。
“二哥……你嘛呀……”
“人家睡得正香呢……”
“睡得正香?”
关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那双野性的眸子里满是戏谑。
“小娇娇,你这睫毛抖得跟筛糠似的,当二哥瞎啊?”
苏娇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却还要装傻。
她揉了揉眼睛,故意打了个娇气的哈欠,顺势往旁边滚了一圈,正好滚到了刚坐下的关山腿边。
“大哥……二哥欺负我……”
她这一滚,简直是自投罗网。
关山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,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,半抱在怀里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纵容。
“老二,别逗她了。”
关山的声音低沉醇厚,那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温柔。
他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丝,那动作甚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。
“脸怎么这么烫?”
“刚才受凉了?”
关山那粗糙如锉刀般的指腹,意犹未尽地贴在苏娇娇细嫩的脸颊上。
那种被烈火灼烧般的触感,让苏娇娇缩了缩脖子,声音更软了。
“没有……就是刚才做梦,梦见老说大哥的伤很重,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大哥。”
她一边胡说八道,一边拿小脑袋在关山硬邦邦的口蹭了蹭,活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猫儿。
关森坐在一旁,慢条斯理地摇着破蒲扇。
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,仿佛能看穿苏娇娇那点拙劣的演技。
他突然凑近,微凉的气息擦过苏娇娇敏感的耳廓。
“哦?老只心疼大哥?就没提过三哥?”
关森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“三哥这心里,可是因为那仙水,到现在还烫得厉害呢。”
他说着“烫”,却用那只修长微凉的手,顺势搭在了苏娇娇那截暴露在空气中、白得晃眼的脚踝上。
“呀!”
苏娇娇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腿。
可关森的手指却像是一道微凉的锁链,虽然没用力,却精准地扣住了那块脆弱的骨头。
他的指腹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若有若无地摩挲着,眼神幽暗。
“娇娇,说谎的小骗子,可是要被‘惩罚’的。”
“三哥……我没说谎……”
苏娇娇眼眶红红的,委屈地看向关木。
关木此时正抱着那个空了一大半的瘪包袱,像个精打细算的账房先生。
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在苏娇娇和水囊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冷哼一声。
“行了,老的事儿暂且记在账上。”
关木走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在路边顺手采摘的野果,随手塞进苏娇娇手里。
“赶紧吃了。”
“明天的路更难走,要是你晕在半路,还得大哥背你。”
“那多费力气,不划算。”
虽然话听着抠搜,但这果子却是林子里最红、最甜的一个。
苏娇娇咬了一口野果,汁水在舌尖炸开,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她知道,这五个男人达成了某种共识。
他们不再追问那些违背常理的细节,转而将这种“神迹”默认为关家重振雄风的筹码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把她列为了“私产”。
那种眼神,不再是最初的嫌弃和防备,而是带着一种极度危险的、要把她彻底标记的疯狂。
“睡吧。”
关山那铁塔般的身躯往后一倒,顺势将苏娇娇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扣在了他的臂弯里。
他的膛滚烫得像一块烙铁,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,一声声砸在苏娇娇的耳膜上。
“大哥……太紧了……”
苏娇娇弱弱地推了推那硬邦邦的肌。
“别乱动。”
关山低吼一声,声音哑得快要滴出水来,那只扣在她腰间的大手不自觉地紧了紧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那修长的双腿紧紧钳住苏娇娇纤细的小腿,将她整个人圈禁在一个充满雄性气息的、私密的、令人窒息的空间里。
关林见状,也不甘示弱,大喇喇地躺在苏娇娇的另一侧。
他那条布满肌肉的大长腿横跨过来,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苏娇娇身上。
他那只满是粗茧的大手,更是霸道地抓住了苏娇娇的一只小手,按在自己硬得发烫的小腹上。
“小娇娇,二哥刚才可是立了大功的。”
“这奖励……今晚先欠着,明天你得翻倍还给二哥。”
关林舔了舔唇角,那眼神里的欲色,几乎要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烧起来。
关森和关木、关炎则分坐四周,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圈。
月光下,五头恶狼正静静地守护着他们共同发现的稀世珍宝。
苏娇娇在这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包裹下,虽然身体软得不像话,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这五个男人的体质已经因为灵泉水开始质变。
大哥的力量、二哥的爆发力、三哥的洞察力、四哥的恢复力、五弟的敏捷……
如果继续用灵泉水浇灌下去,他们迟早会变成这个时代最恐怖的人形器。
既然这辈子注定要被绑在一起,那她就把这五块顽石,彻底炼成照亮她流放之路的通天神兵。
当然,在那之前,她得先想办法从这几个越来越不安分的怀里“保命”。
尤其是大哥,他刚才那只手,好像不小心……按到了什么不该按的地方。
苏娇娇娇躯一阵轻颤,那股奇异的电流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。
她羞愤地咬了咬下唇,将滚烫的小脸埋进了关山的颈窝,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。
黑暗中,五个男人听着那绵长均匀的呼吸声,眼底的暗芒,久久不散。
